刚说完,赵令仪忽然意识到,这简直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想到谢辞配合地蹙眉,捂着胸口,一副柔弱的样子,他这张脸本就白皙清俊,装起柔弱来真像那么回事,走过来时,轻轻撞了下她。
“不给,我就病入膏肓了。”
“呸呸呸。”赵令仪拍了拍桌子,“快呸呸呸。”
谢辞朗声笑着,学着赵令仪的样子拍着桌子,又把她抱起来,像是不舍得她走路。
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地度过,蝉鸣漫过的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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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气蒸腾的夏日,芙蓉城内格外清凉,尤其是凌虚宫,天光未亮便有冰车送源源不断地进来,宫女在九公主指引下,布置会场。
赵令仪检查着花,远远地看到六姐抚着尚未隆起的孕肚过来,她微微欠身行礼,见六姐绷紧的脸,自然知道着气是从何而来。
因为六姐有身孕,便没让她来做评裁,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你这些花都检查过了吗?可别出了什么披露。”
“多谢六姐提醒~”赵令仪拉长音调,这些花材她可是如数家珍,都在脑袋里面记着呢。
“那就好。”
赵令仪能读懂六姐的神情,试探地问:“六姐,你是不是想吃啊?”
“没有。”赵燕仪固执地抬颌,一看就是在口是心非。
“六姐,其实呢适量吃些冰的也没什么。”赵令仪眨眨眼,“有身孕本就易热,更别说是在这炎炎夏日,更是辛苦。”
“真的吗?”赵燕仪收起兴奋之意,摆起高傲姿态,口是心非,“嘁,我才不喜欢吃呢。”
赵令仪弯起眉眼,装作附和的样子,俏皮样子刚好被谢辞看见,她转身撞入谢辞眼中,悄悄地招手转身,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而过来,轻推着谢辞走到无人的角落。
谢辞不明所以,但却任由赵令仪推着,很受用地看着她,单眉一挑,目光在她眉眼间流转,流露出一丝疑惑。
赵令仪忽然也不知道自己此举何意,只有一个念头,不想让那些人看到谢辞,可她抬头,看着与自己距离只有半拳的谢辞,一时间又说不出意欲何为。
“有事?”
“我没有。”
两人所处楼阁角落,头顶有飞腾房檐,身侧有假山拂柳,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躲在此处的两人,赵令仪还是做贼心虚地透过垂柳,窥探着人来人往,忽然腰间一紧,谢辞把她拉得更近。
呼吸紧促间,谢辞饶有兴致地看着怀中略显慌张的小人,一呼一吸都带着清甜的药香,微红的小脸如天边染上粉红的云团,软绵绵的,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我还要去母后那里,你自己注意安全。”
谢辞眨了眨眼,目光从赵令仪小巧朱唇缓缓移动到亮晶晶的双眸,胸膛震颤出一声轻笑,神秘地压低声音:“这...哪里有危险?”
两人对视间,清脆笑声透过轻风拂柳传来,赵令仪耳尖动了动,这里可是处处都是危险,谁都觊觎她的宝贝,可她又不能时时刻刻地盯着谢辞,总要有自己事情做。
“我先走了。”赵令仪抿唇挣脱开怀抱,思来想去还是回来,像母后嘱咐她那样,丢下一句“不要与陌生人说话。”便跑了。
谢辞愣了愣,看着那团亮色,心中泛起柔软,嘴角勾起一抹化不开的笑意,缓缓地从阁楼走出来,阔步地朝着赵奉明的玉池殿走去,忽而被人拦住去路。
抬眼一看是莫千语,行礼刚要说话,谢辞目不斜视地走过。
莫千语刚要说话,一下子哽在喉咙,笑容凝固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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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饮大赛开赛后,一切如常照旧,赵令仪去找母后,看着像是有人在,她懂事地没让人打扰,站在阴凉处候着。
曹嬷嬷走过来,和颜悦色地说道:“九殿下,娘娘正在,与太医院的人和行朝大药师说话,请你过去呢。”
“啊?”赵令仪没多想,点点头,跟着曹嬷嬷进入宫殿。
刚踏入殿中,先看到雍容华贵的母后,赵令仪不由得弯唇一笑,再看向左边太医院的人,太医丞胡耀憨态可掬,生得一张圆脸,眉须齐长,站在最前面,即便冷脸也没有威慑力,身后站着一众医官,其中就有白凌霄。
赵令仪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再看向行朝国的大药师琓仪,穿着白色的长纱斗篷,只露出一张枣红色的脸,面中刺着白色图腾,雌雄难辨,见到她后,手放在胸口行礼致意。
“小九来得正好,快坐吧。”柳皇后招了招手,示意女儿坐在自己身边,解释道,“听闻行朝国对以花入药很有研究,正好请大药师来一同来品鉴品鉴。”
赵令仪坐下去,从她这里向下看去,底下人的神情一览无余,这宫殿外面在赛冰饮,殿内只怕也是暗潮涌动,瞧这架势,想必在她来之前,早已经暗中较量一番了。
行朝国医者治病救人,以炼制丹剂为主,用药猛,见效快。而盛朝是药材煎制成汤饮,讲究温和慢调,这两种医治方法,更有千秋,但在江湖杏林,经常被拿出来比较。
琓仪举手投足尽显谦逊,可语气确带着狂傲:“多谢皇后赏识,我们行朝国确实擅长以花入药,前几日,九公主在我这拿了许多医书,不知看了过后,有什么想法?”
赵令仪眉毛一挑,她都是去找宁嗣丹药方的,其他的都没看,能有什么想法?
她又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她拿着药典做了什么,转眼看向大药师,这人也太不懂事了,今日是盛朝的冰饮大赛,在这高谈阔论行朝医术,喧宾夺主,像什么样子?
可她要不说点什么,是不是有损盛朝颜面啊?
正当她犹豫不决之际,听到外面传来悠长传报声。
“皇上驾到~九驸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