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琴:“驸马说,最近殿下还是不要去莫侯府为好。”
“为何?”赵令仪下意识地看向扎好的纸鸢。
“这个,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赵令仪看似纯真,但到底是柳皇后调教出来的孩子,自然是聪慧明事理,她心中大概有个定论。
“去把徐云找来。”
徐云是母后给她的侍卫亲信首领,武艺高强,乃护院指挥,负责保护辞晏堂。
“参见殿下。”
赵令仪将玉牌交到他手中,另有一纸药方,“你回宫一趟,就说这是我给母后配的安神汤药。”
“是,殿下。”
赵令仪心口一紧,总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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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内鸦雀无声,殿内房门紧闭,宫女内官战战兢兢地不敢出声,只因皇后陛下正因立储起争执。
柳皇后唇色惨白,捂着胸口,咳嗽着:“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
盛帝眉头如山峦般皱起,忽而缓缓舒展:“皇后何必动气,你我二人,何至于此。”
“那又如何?”柳皇后目光如炬,看向盛帝,“若非我柳氏一族,陛下又如何安稳坐在明堂之上?这盛朝江山,理应有我柳氏一半。”
“皇后慎言,此话说给朕听也就罢了,若是让文武百官听去,又要小题大做了。”
“怎么?莫非他们敢治本后僭越之罪?这么多年,我什么风言风语没听过?什么罪名没受过?”
当初柳皇后膝下无子,受多少冷嘲热讽,立储风波不断,边疆蠢蠢欲动,不然柳皇后,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诞下龙凤胎。
“你们就是欺负奉明年幼,又未封王,陛下可曾想过,若非小八小九兄妹降世,那些臣子岂能安分?”
“皇后说的没错,可如今储君之位空悬,文武百官心中难安,到时又不知生出多少事端,那天光会又蠢蠢欲动……”
“我管他什么会?当匪患一并清缴罢了!听今日陛下所言,是去过那贱人宫中了,对吗?”
“皇后!”
“立五皇子为太子,立我儿子为储君,亏你们想得出来,从古至今就没有这样的道理!反正两个都是你的儿子,陛下根本不在乎,他日江山落入谁手,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女儿!”
“朕何曾没想过!”盛帝压低声音,吵得头昏脑涨,“这些都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最好的权宜之计,那便是我的儿子,是太子亦是储君!”
两人正焦灼之际,门外传来通传声。
“娘娘,九公主差人来送药方了。”
皇后与皇上皆是一愣。
当徐云带着玉牌进来时,盛帝眼底浮现一丝不悦,他隐忍不发,静静看着。
徐云行礼:“参见陛下,参见娘娘,此乃九公主为皇后娘娘开的药方。”
“嗯,好。”柳皇后弯唇一笑,“回去告诉小九,本宫一切都好,也让她注意身体。”
“是,陛下,娘娘,下官先行告退。”
盛帝轻瞥药方,“皇后教子有方,小九对皇后还真是好。”
柳皇后话里有话,轻哼一声:“不,是多亏陛下为小九择一良婿。”
这话怎么听都带着枪药味,帝后相视无言,盛帝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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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令仪正在书房练字,她偶然找到谢辞编撰的《北宴合策》,里面不仅记录了山川城郭,还有地势人文,语言通俗易懂又有趣。
她按照谢辞的字迹临摹,想来也是有趣,儿时谢辞怎么教都写得歪七扭八,如今反倒是认真起来。
“九公主。”徐云回来。
“嗯,如何?”赵令仪学着谢辞一本正经的样子,起范倒是有模有样。
“皇后娘娘一切安好,只是属下去时,陛下娘娘似有争执。”
不必徐云多说,赵令仪心领神会,只是手一顿,笔尖在宣纸上形成圆润的墨点,“好了,辛苦你了。”
赵令仪摸了摸耳垂,父皇母后能吵起来无非立储之事,而两人若是吵翻天,恐怕底下早已乱成一锅粥,谢辞连夜回军营,恐怕也不止军务,而莫万臣之事也绝非偶然。
“殿下……”
赵令仪决定听取谢辞的建议,这几日先不去永德候府,先给七姐写封信道歉。
然后忙着重修辞晏堂。
首先将待客厅红木架上,添置了一些摆件,倒不是说有多价值连城的古董,但重点是要亮晶晶。
书房放些花草清新怡人,又在窗边长桌添置了茶具,茶具入画于六扇屏风之上,颇有文人雅客的意境。
卧房旁边的小仓库整理出来,放着衣物,最令她满意的是镶满金玉玛瑙四扇折镜,并不占空间又实用。
最重要的是浴室,上当重新绘制星空银河,四方安置夜明珠,尤其是在昏暗视线下更显得绚烂。
至于后花园,花草移植需要些时间,她只顾着选喜欢的花,剩下的交给听竹书琴去置办。
重整完毕后,赵令仪十分满意自己杰作,算起来谢辞已七日未归,明日最后一批花可移植过来,正好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这几日,莫府那边也毫无消息,她的信寄出去杳无音讯,也不知是好是坏。
终于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她有时间试飞风筝。
后花园中,清风托着纸鸢缓缓升起,赵令仪半遮着眼,开心地跳起来。
“殿下,小心些。”
赵令仪游刃有余地扯着丝线,“放心吧,稳稳的。”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狗吠,赵令仪吓了一跳,一转眼看见三只恶犬朝她扑过来。
赵令仪沉着冷静地收着纸鸢线,可突然脚下一软,腰间不知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失足落水。
“殿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