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春生的灵气铺满大地,将使得万物焕发新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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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是个有分寸的人。
赵令仪唇角弯起没有笑意的弧度,她皮肤敏感,如谢辞那样张狂难免留下痕迹,他说的有分寸就是这痕迹刚好埋进衣里,又或者是在腰间。
往上一寸都只怕是会被看见。
赵令仪即便再累,也不敢起得晚,生怕被家里人看出端倪,惹出笑话。
碎了一地的竹签,还是她亲自包好扔掉的,好巧不巧碰到了八哥,她做贼心虚地说:“你怎么在这?”
赵奉明捂着胸口,拧眉痛苦的模样,后退半步:“真是妹儿大不由兄啊,妹妹出嫁了,就跟哥哥如此生分!”
赵令仪被八哥的样子都逗笑了,舒展眉眼:“哪有,只是你过来把我吓了一跳。”
“哎,这不是昨晚也没跟你说上话,你一会便要回府了,来看看我家小九。”赵奉明不必多问,一看妹妹容光焕发的模样,想必谢辞把妹妹照顾得很好。
“对了八哥你来的正好,趁还有时间,你重新教我做纸鸢吧。”从前她念着有哥哥在,没认真学。
“纸鸢?”
“对啊。”
八哥的纸鸢做的最好,儿时他们与七姐经常一起出去放纸鸢,她想去看看七姐,总不能空手去,金银首饰太过普通,不如亲手做的东西有诚意。
“你还在为七姐的事烦恼?”
赵令仪在八哥面前没必要遮掩,她叹了一口气:“我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八哥,七姐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放心吧,莫侯府一切安好,说不定那就是个误会,况且七姐不会生你的气的。我这就去拿我的独家纸鸢秘籍,回头给你驸马。”
“给他做什么?”
赵奉明嘿嘿一笑:“当然是你们一起做,哥哥才放心啊,不然划伤你的手怎么办?”
“哎~”
赵奉明真是心慈人善。
风和日丽的某日上午,辞晏堂的竹心亭中,两个身影忙忙碌碌,桌上铺开白纸,谢辞束袖抬眼:“想要什么样式?”
“蝴蝶吧。”赵令仪削着竹条,按照八哥给的图纸,一点一点地搭着骨架,“七姐最喜欢蝴蝶。”
谢辞目光落在新鲜竹条上,他担心竹条划破赵令仪白嫩的手指,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啦,驸马帮我画图已是最大的帮助,送给七姐嘛,总要有诚意。”
“好。”
虽是第一次扎纸鸢,但赵令仪手灵巧,学东西也快,很快便搭好了骨架,这边谢辞还没画完,她跑过去,看着谢辞。
“搭好了?”
“嗯。”赵令仪满意地欣赏自己杰作,举在半空,也有意炫耀。
谢辞用余光将九公主小心思一览无余,目光转移过来,认真夸赞,“做的不错。”
啧,这夸奖的话,从谢辞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就这么舒心呢?
可真是小时候被训怕了,留下极大的阴影。
赵令仪笑眼弯弯地看着谢辞,那笑意发自内心,像蜜糖一般,不仅自己开心,也能影响别人。
谢辞本来还在故作深沉,画完最后一笔,转手刮了一下赵令仪小巧的鼻尖,忍俊不禁地问:“笑什么呢?”
“没什么。”赵令仪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微微俯身上前,仰头看着谢辞,“画完了?我能参与上色吗?”
“当然可以。”谢辞研磨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向后退半步,给身前腾出空隙,“过来。”
“啊?”
“不过来怎么给纸鸢上色?”
赵令仪眨了眨眼,上色归上色,她这个位置,也能够到啊,没必要到他怀里吧。
她抿唇看向谢辞,谢辞也不说话看着她,沉默对视间,赵令仪默默地缩到他身边,木桌前有一只长凳,谢辞坐下来,顺势将赵令仪揽入怀中。
宽厚的胸膛贴在背上,赵令仪浑身一僵,她逐渐适应坐在谢辞腿上,因为适应所以才无所顾忌,也不知自己挪动位置会碰到什么。
谢辞微微闭眼,迎面而来的是芳香馥郁的药草香,浓郁却又不刺鼻,刚刚好撩拨他心尖,他下意识将她往怀里一带。
正聚精会神涂色的赵令仪,突然腰间一紧,吃痛地嘶了一声。
“怎么了?”
“呃……”赵令仪难以启齿,“腰有点疼。”
谢辞抿唇反思,他昨晚只用三分力不到,“受伤了?”
“嗯,一点点吧。”
“是只腰酸,还是留青痕了?”
赵令仪轻叹一声,她身上容易淤青,其实不碰也不疼,她点点染着纸鸢,“……都有吧。”
“给我看看。”
赵令仪惊叹地推脱:“不必了,并无大碍。”
谢辞不再追问,目光落在她身上,耐心地等她画完最后一笔,将她一把打横抱起。
“驸马,你要做什么?”赵令仪惊慌地晃了两下小腿,丝毫没影响谢辞稳稳将她抱住。
“看看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