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怎么回的宫,赵令仪并无多少印象了,只记得她躺在谢辞怀里缓了好一会。
而窗外戏台隐隐约约传来喜庆的锣鼓。
《告状元》变成了《天神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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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赵令仪从香软的枕头伤翻滚下,磕到床上,瞬间清醒。
两道熟悉的声音,落在耳畔,赵令仪猛地睁开双眼。
“硬。”
“哪里硬。”
啪啪啪三声抽打大腿声,惊得赵令仪立马起身,宿醉的头疼像是玉器炸裂开来。
醉酒丑态画面,如她醉酒姿态,晃晃悠悠地晃进她的脑海,刷地一下,全身发热。
“殿下醒了?”
书琴听竹带着宫女,端着梳洗器具进来。
“殿下可觉好些?”
赵令仪还没来得及捶床悔恨,便已过渡到生无可恋,呆滞望着前方。
见九公主垂头丧气,书琴听竹相视一眼,忍住了笑,“奴婢服侍殿下梳洗更衣吧,皇后娘娘吩咐殿下用过早膳后,去见她一面。”
“啊?完了。”赵令仪内心忐忑,“我这大闹靖国公府,母后不会罚我吧?”
“娘娘何曾罚过殿下?”
“是啊,殿下多虑了,许是殿下要出嫁,娘娘多叫殿下去陪陪她呢。”
“但愿……”赵令仪悔恨得差点留下两滴眼泪。
糊涂啊!!
糊涂啊!!
她怎么能躺在谢辞腿上,还大不敬地拍了他的腿呢?
虽说两人她是君,他是臣,可她心里有一杆秤,毕竟谢辞是她的教书先生,尊师重道,自古如此。
僭越啊!!
僭越啊!!
这酒伤身害人,日后可再也不碰了!!
赵令仪心惊胆战地去面前母后,走到宫门口先是探出个头,见母后正在弹琴,她便放缓脚步,蹑手蹑脚地进入宫殿,恭敬站着听完一曲,直到母后朝她看过来。
“小九来了?”柳皇后抚琴抬眼,“坐。”
赵令仪笑嘻嘻地坐下,却也不敢言语。
“长本事了,醉酒大闹国公府?”
“母后,我错了……”我再也不喝酒了,还未说出口,赵令仪下巴抵在胸前,把头埋得很低。
“抬起头来。”
赵令仪乖乖地抬头,葡萄大的双眼水汪汪地眨着,清新可爱又乖巧羞涩,“母后……”
她暗暗地打着腹稿,可小事她很擅长撒娇,大闹国公府有些过于严肃了。
“你有何错?你做的很好啊。”
“嗯?”
柳皇后招招手,示意女儿过来,赵令仪顺势躺在母后的腿上,要说还是母后的腿躺起来舒服,她猛然一愣,脑海里在谢辞面前的糗事一闪而过。
母后温柔的掌心轻拍着她:“你要时刻记得,你是母后的女儿,别说是一个国公府,就是这满朝文武,世家勋爵,谁所有错,你都说得。”
赵令仪躺在母后膝上,安心得心里一暖,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这样的权利。
“况且,日后你到靖国公府去,是给她们立威,而不能因心善,让别人把你欺负了去。”
“知道啦~母后。”
柳皇后与盛帝风风雨雨多年,看过太多残酷人心,也受过太多弹劾背刺,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她没有什么担心之事,唯有一个放不下之事。
就是她的小九。
虽然从小她都教小九如何自处,小九也从来不会让她失望,可她还是觉得不够。
“母后有个东西要给你。”柳皇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红盒子,盒子上还落了锁,这锁一看就复杂难解。
赵令仪捧在掌心摆弄好久也没弄明白,疑惑地问道:“母后,这是什么啊?”
“这个啊,是给你和怀煦的。”
“不是给我的啊。”赵令仪轻晃了晃,“这到底是什么啊?”
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柳皇后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的小脸,故作神秘地说:“是很重要的东西,非必要,不打开。”
“好,母后我知道了。”
既然母后给她,定是有缘由。
“还有母后决定在凤仪宫的选出几个信得过的人,组建一支护卫,任徐云为指挥,调任派遣权利只在你手上。母后知道,若有危险,怀煦会护你周全,可人总有分身乏术之时,你总要有自保能力。”
赵令仪眼眶一热,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变化,可又说不上来是何变化。
从小到大她天不怕地不怕,那是因为万事有母后帮她兜底,即便是做错选错也无所畏惧。
而成婚之后,纵使母后能帮衬上她,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及时,她需要自己去面对一切。
可她丝毫没有畏惧,她觉得她可以。
赵令仪不经意间瞥到母后桌上的奏折,上面皆是立储言论,是啊若说能伤害到她,无非是朝堂上的争斗。
大皇子和二皇子早夭后,多年以来,一直未立储君,无非是在五皇子和八皇子之间选出。
赵令仪收敛心绪,望着漫天红光的晚霞,有种山雨欲来的担忧,也有种满怀期望的欣喜。
她开始隐隐期待属于她的这场,万众瞩目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