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白凌霄所描述,是马镫被人做了手脚,而这匹马本应是谢辞的,当时他临时换了马,这马只有他经手过。
赵令仪凝眉,什么叫只有谢辞经手了?那看马的是干什么吃的?这就是栽赃陷害。
“殿下,谢辞此人心机深重,你要小心。”
赵令仪用弯唇一笑压抑心头酸涩,歪头说道:“白公子要我小心,那为何不在马球场上赢下那一局?”
白凌霄痛苦地看向赵令仪,果然殿下还是怪他没能赢下那一局,可他已拼尽全力,结果不尽如意,他又能如何呢?
有些话有些事虽不摆在明面上说,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况且感情这种事,谁会愿意甘拜下风。
赵令仪突然有点看不透白凌霄,从前她以为这人温柔体贴,可竟也如那些庸人一般,是非不明,胡乱栽赃。
白凌霄眼眸中的光逐渐暗淡,他说的不是争驸马这件事,他说的是眼见的事实。
若非谢辞有所图谋,绝不会到他面前挑衅。
“这是我亲自调配的生肌壮骨的药方,内服外用的方法都已写上面,望白公子早日康复。”
赵令仪说到做到,在八哥买完所有吃食时,准时从白府出来,只是在出来时,碰到了白凌霄的妹妹,白菱雨。
两人年龄相仿,但正经的交集不多,也不知为何白菱雨对她有很大敌意,当然她也没多余时间去想,权当没看见,走出白府。
夜色浓郁,赵令仪心事重重,刚一抬头看到八哥,身边多了一个人。
正是令她心事重重的源头。
谢辞怎么来了?
纵使九公主再不开窍,也能感觉到,谢白两人不说为她争风吃醋,毕竟涉及到自家利益,自然也是剑拔弩张的不对付。
但愿不要波及到她。
“谢将军。”赵令仪莞尔一笑,看向八哥的眼神像是在问,他怎么来了?
赵奉明稳住接住妹妹的目光,解释道:“原本今晚我就约了怀煦,正好小九不是说要吃鸡丝面吗?面得吃现做的才好吃,走吧走吧,我请你们。”
喋喋不休的赵奉明,推着两人走向街边小摊,也没过问两人的意见。
夜幕降临,整条街的灯光亮起,小摊里人不多,三人正好坐到靠窗角落。
谢辞有洁疾,很少吃外面的东西,用外面的碗筷,而兄妹俩虽出身皇家,母后也没那么拘束他们,自然也是什么都吃得来的,如此一来,正襟危坐的谢辞,显得格格不入。
赵奉明特地将两人安排在一起,美其名曰要独占座位,抬手点了妹妹爱吃的菜。
“怀煦,你吃什么?”
“不饿,二位随意。”
赵令仪好吃爱吃,一天三顿不说是讲究多丰盛,但必须要有,所以她不理解有人能不用晚膳,不解问:“怎么能不饿呢?今日也逛了一天府邸了?”
“你若嫌这环境差,咱们换一家。”
“不必。”谢辞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赵令仪。
既然是殿下爱吃,倒也罢了,谢氏每逢双月便要斋戒半月,清心寡欲,潜心礼佛,数十日里,秉持着过午不食的原则。
他饿惯了,对吃食也并无讲究,实在饿了便吃一颗随身带着的糖。
等面间隙,赵令仪剥了一颗糖,放在嘴里,惹得八哥不满问:“你哪来的糖?”
赵令仪舌尖抵着糖,碰撞牙齿挪到一边:“他给的。”
赵奉明微微眯眼,打量着两人,表明他也想要一颗,谁成想谢将军反问,殿下不用膳吗?
赵奉明控诉谢辞偏心。
说到底,赵奉明在妹妹面前再怎么成熟,毕竟也是个小孩,况且三人一同长大,谢辞永远是比他们年长的保护者角色。
三人之间,确实是赵奉明和谢辞交集多些,只有九公主对谢将军是唯恐避之不及,因为她知道,谢辞的辞,不是慈悲的辞。见面要绕道走。
三人难得坐在一起,九公主难得地为谢辞说话:“就一块糖,至于吗?”
“至于~~你少吃点糖,小心牙又疼,略略略~”
赵令仪刚想把糖吐了,还在哭嚎的八殿下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没想到伸过来的还有另外一只手。
兄妹俩人,不约而同地震惊看向旁边神色如常伸手之人。
赵令仪眨眨眼看着眼前这细长的手,送来淡淡的茶香,差点把糖咬碎。
不是有洁疾吗?
谁敢把糖吐到谢辞手上啊?
吓得她连忙把糖咽了下去,奈何她嗓子眼小,噎得她不禁咳嗽起来,八哥立马递水给她。
赵令仪双手捧碗喝水,余光快速地瞄了一眼谢辞,这氛围怎么这么奇怪?
热腾腾的鸡丝面,清透鲜香的汤,配上鸡汤煨过的鸡丝,鲜美至极,赵令仪刚想大快朵颐,忽然想起旁边的谢辞,一个急转优雅地吃起来。
赵奉明将妹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由得暗暗嗤笑,看向旁边用自己水壶自斟自饮的谢辞,慢悠悠地说道:“其实按照民间的说法呢,我应该叫怀煦一声妹夫。”
赵令仪听得一急,一口面条呛得从鼻子钻出来。
狼狈又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