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笑得慈祥,眼神很是相信她,像是给赵令仪吃了一记定心丸。
反正,这婚约不说一辈子,起码她要与谢辞共同生活,若是总这样生疏,日子过得也不舒心。
慈宁宫夜谈,让赵令仪受益匪浅,她下定决心,要将三推四阻的选府邸,成为迈出相互了解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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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在礼工二部陪同下,九公主和谢将军看了五套府邸,一整天下来,腿都逛软了。
当然是赵令仪。
花园中,赵令仪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抓着木椅坐下来,说:“歇歇。”
谢辞从腰间拿出水壶,拧开盖子,递到她手上:“新的。”
言外之意,特意给她带的。
喜欢下意识拒绝谢辞的九公主,也不免收回拒绝之意,接过水壶,道了声谢。
清甜水流入喉咙,消减一丝疲惫,赵令仪抬眼望向站着的谢辞,这张脸还真是令人难以忽视。
从前她没时间琢磨谢辞的脾气秉性,多的是抗拒,如今她必须要将精力多多放在谢辞身上,细品细尝,悟出相处之道。
“将军,坐啊。”
谢辞端方优雅,从容不迫,就连坐下也是举手投足透着优雅,不像是赵令仪印象中武将那般不拘小节。
“将军看这府邸如何?”
“殿下喜欢就好。”谢辞淡淡眼眸中满是思绪,赢下满堂彩的一局,并未让他有所松懈,反而更加谨慎接下来的路。
至于那日他被抛诸脑后的事,他想通了,毕竟他虚长几岁,何必同小姑娘计较,不问过程,重在结果。
既然尚公主,就要哄着她,先不论情,只在于礼。
“我不是很喜欢。”赵令仪顿了顿,“其实我觉得辞晏堂就很好啊,毕竟是将军亲自设计修建,住起来也顺心。”
“都好。”
赵令仪表面上故作轻松,实则说这几句话时,心砰砰乱跳,她微微转头看向谢辞,满脑袋都是皇祖母的话。
春风拂过万物,带来丝丝舒适,赵令仪心怀忐忑,移开视线,手悄悄地靠近谢辞,尝试着牵他的手。
温软的力触碰掌心,谢辞一愣,转头看向东张西望的人,漫不经心一笑,直问:“殿下,想牵手?”
被拆穿后赵令仪脸颊一红,哎呀一声,顺势牵起他的手,只不过有些怪异,是在握手。
会不会太过于逾矩。
园中侍者并不觉得有何不对,赐婚圣旨已下,两人无非就是缺个成婚仪式,牵个手算什么?
只有殿下觉得诚惶诚恐。
谢辞被逗得忍俊不禁,春风化开嘴角冰冷弧度,对赵令仪来说,实在是难得的风景。
谢辞转而对上她的掌根,手心相贴,指尖缓缓交错,猛地握住十指交叉,赵令仪感到厚茧摩擦着她细嫩的掌心。
她原本以为,这双看起来粉白如玉的手,会是如玉般冰凉,可她错了,这手温热有力,超乎想象的安稳包裹着她的手。
脑海里响起曹嬷嬷的教导。
冰火交融,阴阳调和。
可这不过是皮毛,赵令仪掌心便已微微出汗,心尖说不上的悸动,她看向谢辞,不知所措情绪完全消散。
“这个……才叫牵手。”
谢辞不严肃时,声音婉转好听,犹如清风拂玉鸣,响彻在赵令仪耳畔,叮地一声,落到心尖。
她慌张地想要抽出手,谢辞握得更紧,怎么抽也抽不出来,顺带将她带了起来。
谢辞一直这么,目光游刃有余地在她身上打量,温暖有力的掌心驱散她掌心阴冷潮湿,骨节分明的手指牢牢扣紧,未有空隙。
他在无声地让她习惯他的存在。
她好像可以接受了。
“谢将军。”
一身着官服之人,羊角胡,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阔步向这边走来,谢辞轻轻一带,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
“九公主。”那人行礼,又看向谢辞,“将军…哦不,如今要叫驸马了。”
“何事?”
“我们刘大人有请。”
大理寺?
赵令仪看向谢辞,大理寺找他做什么?
手上的力一落空,填补上一颗糖,谢辞摸了摸她的头:“殿下莫担心,叶衡陈阙,护送九公主回宫。”
叶衡陈阙是谢辞亲信,齐声说了一句是。
看着谢辞离去的背影,赵令仪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