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赵令仪转眼看向球场,马蹄声此起彼伏,男儿们贺亮浑厚有力,挥球如抽刀。
赵令仪起身,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白公子!加油~”
赵令仪借六姐的由头,喊出最后一声想对白公子说的话,转头拍了拍手掌:“妹妹我可不想六姐输啊。”
少女灵动清脆嗓音,在一众低沉醇厚中显得特别明显,马背上众人无不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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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是和谢辞一队的,两人正并肩骑行,听到妹妹的声音,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怀煦,我妹妹她定是口误了。”
谢辞挥击一球,争鸣飞转的球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美弧度,稳稳地球门。
“专心。”谢辞转而看了一眼八殿下。
“好嘞!”赵奉明心早就偏到南天门,“我定会助将军,拿下此局。”
整个皇室贵族中,唯有八殿下能与谢将军说上几句话。
无他,谢辞觉得整个凉州,只有八殿下的容貌和性格看着顺眼,能交他这个挚友。
马球场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踮着脚看这场激烈的赛会,都急切地关心谁能拔得头筹。
赵令仪内心忐忑,不敢抬头去看,低垂眉眼间,球场上爆发山呼海啸的喝彩,久久不绝,旁边的七姐也跳起来欢呼。
“赢了,赢了!!!”
风卷马蹄扬起沙尘,终场尖锐悠长的哨声中,赵令仪猛地抬眼,撞进琥珀色的眸底,她心一顿。
她在淡淡棕色中,捕捉到一丝随风而动的幽深,像是要把她吸纳到这场漩涡之中,难言复杂萦绕心间。
旁人累得气喘吁吁,马鞍上的谢辞气定神闲,纹丝不动的眉眼间,只有尘埃落定之后坚定的得意,目空一切。
“白公子!”
众人一阵惊呼,赵令仪从谢辞的眼眸中抽离出来,转而寻着声音来源,心头一惊。
白凌霄从马上摔下来,痛苦地捂着膝盖,赵令仪提裙跑过去,七姐提心吊胆地跟着过去。
“让开,都让开。”
赵令仪手脚麻利,迅速判断伤势,“凌霄哥哥,这疼吗?还能动吗?”
白凌霄痛苦得说不出话,赵令仪心已了然。
看台上的帝后,看着嘈杂的人群,担心小女儿,柳皇后连忙抬手:“快传太医。”
马场上没有多余的工具,赵令仪能做的也只是轻声安慰,如此场景全都落入一人眼中。
拔得头筹的胜利者,此时眼中落寞像是输得一败涂地,可表面上的不动声色,并无异常,也只是藏在袖下的手,微微蜷了蜷。
窦医师比太医先到,第一时间夸赞徒弟的优秀,用树枝木条绑住腿,移送到安全处。
赵令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冷风吹过背后一凛,她抬头看向谢辞。
无论何种风波,都影响不了今日宣旨赐婚。
晚霞暖光落在皇帐之中,皇帝皇后端坐在上,赵令仪和谢辞并肩跪拜在下。
张内侍的声音落入耳中,明黄圣旨上每一个字,都在宣示着盛大喜事,同时书写了两人未知的命运。
奉旨成婚,在齐声谢恩中,尘埃落定。
下月完婚,时间所剩无几,九公主内心悄无声息地在向自由告别,心中渐渐筑起高墙,来抵御日后的未知。
“父皇母后,儿臣有一礼物,想要赠予谢将军。”
柳皇后微微一怔,盛帝笑呵呵地一应:“哦,是什么?”
赵令仪从袖袋中将那支玉簪取出,迟疑一瞬转身面对谢辞,“是一只玉簪。”
谢辞眸光动了动,双手接过玉簪,神情难以言喻,礼数周到应下,:“多谢殿下。”
柳皇后舒展一笑,“既然如此,陛下,是不是也应该为小九选一处宅邸。”
“是该好好选选。”
在九公主还未及笄之时,帝后商议过为小女儿准备,可选来选去那些旧宅府邸,无论从前多么辉煌显赫,似乎都配不上小九。
盛帝欲想建一座新府邸,可又怕小九会受非议,后来皇帝对六公主婚事并不满意,公主是住到了卢家,按照公主府规制略微修改扩建,七公主亦是如此。
“父皇,母后,六姐七姐也并无府邸,若独赐予我,有失偏颇。”
按照从前的性格,赵令仪定会高高兴兴地去选府邸,可如今她并无心情。
柳皇后娇嗔地看了女儿,“此事啊,若要本宫来看,不如让礼部选出几处府邸,改日你与将军一同选看。”
赵令仪心一跳,看向谢辞又慌张移开视线。
一同选看?
岂不是要和谢辞单独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