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甜软糯的糕点在舌尖融化,蜂蜜花香,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样式不复杂,用最简单的花瓣模具,但口味很新鲜,是九公主从未吃过的,“在哪里买的,芳庆斋出新糕点了吗?”
“没有。”赵奉明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好吃就多吃点,病才好得快。”
一直到病好,赵令仪也没问出八哥给她的糕点是哪来的,很快这件事也被她抛诸脑后,毕竟宫中最不缺的便是好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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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令仪病好得差不多了,恰逢上元节,听闻望月楼有来自行朝国戏曲班子演出。
这颗玩乐的心蠢蠢欲动,这也不是赵令仪第一次偷溜出宫,上元节这日解开宵禁,彻夜笙歌,此等热闹,不凑可惜,她身边的两位书琴听竹心里担忧。
“殿下大病初愈,还是不要...”
“要要要。”赵令仪挑了件素锦低调的衣裙,即便是她最素着的一套行头,上面也要镶嵌碎宝石点缀,在黑夜里闪着光。
“今日宫宴,本宫已经同母后说好了,暂且不去也罢。”
宫里哪里有暗道,赵令仪门清,趁着守卫换岗,快步地跑出去,如释重负。
人间烟火的喧嚣,就在不远处等着她,就算是再身娇体贵,也不觉得累。
花灯满街,人声鼎沸,杂耍卖艺地三步一个,赵令仪也是五步一停,不时被琳琅满目的商品所吸引,又为街边转圈喷火拍手叫好,也不是第一次偷跑出来,但年年如新,处处新鲜。
赵令仪扶着帷帽,拿兔子糖画,穿梭人群之中,夜空几簇烟花腾空而起,她吓了一跳,转而兴奋抬头,炸开漫天火红。
赵令仪心花怒放,一路来到望月楼,花高价包了最好的雅座观戏。
她舌头咬的地方还未完全好,糖不宜吃太多,喝了几口茶漱口,双手托着下巴,认真观戏。
奈何咿咿呀呀地根本听不懂,顿时觉无聊,观赏下来只有一个感受。
行朝国人长得人高马大,戏曲造诣很是一般,九公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砰”地一声,传来巨响,台上浓烟密布,硝烟味钻进鼻里,呛得赵令仪一咳。
还未反应过来,浓烟密布整个包厢,视线被遮挡住,恐慌喧闹四起,书琴听竹护着殿下离开。
“有刺客!!抓刺客!!”
赵令仪心一顿,哪来的刺客?刚想着忽然有人扣住她手腕,被人猛地一拽,失重跌倒。
烟雾消散,清冽茶香迎面而来,帷帽掉落,头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后知后觉是人的胸膛。
“你…”
“别动。”
昏暗视线中,恐惧遍布全身,赵令仪身体颤抖颤栗,壮着胆子,气势足,声音小,“你别乱来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赵令仪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她瞪大眼睛,看清了这张好看的俊脸。
“谢……”
“嘘。”
谢辞虽环着她,但双手撑着门板,很有分寸,只是赵令仪不习惯这样的距离,若即若离间的呼吸,都如藤蔓缠绕着她,渐渐不能呼吸。
来人啊!!
赵令仪心里呐喊着,可喉咙被堵住一般,只有身体抖成筛子。
“害怕?”
赵令仪哼哼地点头摇头,不知所措间,听到一声轻笑,震得她浑身一凛。
笑什么?
这话赵令仪是不敢问出口的,她心里有很多疑惑,比如哪来的刺客,再比如谢辞为何在此?可眼下无暇顾及,她第一次与男子距离这么近。
强大力量无形将她禁锢包裹,她无法忽视谢辞身上清冽又温暖的味道,她对熏香并无过多讲究,因体弱多病,师承窦无念,医者自医,她场面带着药香香囊。
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味道,像是母后身上的花香,八哥身上的甜香,还有白家哥哥身上特质的果香,她是第一次闻到如此清冽茶香。
如雨后潮湿润物无声,又干净通透。
“放心,臣会护殿下安全。”
正如谢辞所说,他一直护着九公主,安全地送上马车,赵令仪坐在马车上如坐针毡。
她懵懂地问了一句:“我们去哪?”
“自然是护送殿下回宫。”谢辞顿了顿,“殿下,不去宫宴吗?”
赵令仪食指交缠着,绞着衣裙,总不能说抱病,是为了躲他。
“去。”
夜色掩着谢辞的白月般的面容,也掩住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
“驾!”
快马长鞭扬长而去,车轮滚起一阵雪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