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行朝国都是舞姬献艺,今年可是不一样,都是男舞姬。”
“啊?”赵令仪眼前一亮,闻所未闻,新鲜至极,“竟还有此等新鲜事?”
姐妹俩聊得热火朝天,难以想象男舞姬会跳什么舞来,听竹进来通报,说是国公夫人来了,赵令仪抬眼看向七姐,七姐给她一个去吧的眼神。
国公夫人还有大嫂,带着三个孩子,也要来参加宫宴,正巧来给皇后拜年,顺带来拜访受九公主,还带了好多新年贺礼,赵令仪说了好些客套话,又按照礼节给几个侄儿压岁钱,她早都准备好了,只是没有机会给,借着国公夫人诚意登门,绝不是单单拜年讨压岁钱那么简单。
赵令仪抬手让听竹和书琴,带着三个孩子出去玩,她与国公夫人和唐氏又闲聊许久。
见邹氏使了个眼色,唐氏立马愁容满面地说道,“你看澄儿这孩子啊,是我们教子无方,把他给惯坏了,但澍儿这孩子是个可造之材,我此番前来,是想求九殿下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拜托他二叔,把他带到军营,历练历练?”
赵令仪一时间不知作何表情,真是无事谢怀煦,有事他二叔啊。
还真是隔辈亲啊,晋国公看不上自己二儿子是武将出身,却能支持他孙子入军营。
赵令仪在心中腹诽道,想必这事在外人看来也没那么难办。
但她拒绝也不是,应承也不是,她犹豫地愣了一下,若她帮了这忙,日后说不定能让他大哥承这个情,以后少找谢辞麻烦。
但她不敢保证,刚正不阿的谢渊会徇私,只好沉默。
婆媳二人见赵令仪沉默,又说了许多。
“这事确实是让殿下为难了。”邹氏很会做谦卑状,“可澍儿这孩子,从小便崇拜他二叔,迟早是要进军营的。”
赵令仪抿了抿唇,谢明澍确实还挺懂规矩的。
“此事我可以同驸马讲讲,但军营是要看资质,若是澍儿真是习武的好苗子,那进军营让他二叔照拂,也不是不可以。”
唐氏刚想说什么,邹氏立马按住她,接着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仿佛这事已成了,“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砰”地一声,大门被推开,谢明澍冻得双腿发软,连忙鞠躬赔礼,将他二位亲眷拉走了。
他只是一个没看住,就让母亲和祖母大腿一拍来求殿下了。
经过弟弟那事,还怎么还有脸麻烦殿下和二叔。
送走贵客,赵令仪回到内院时,六公主也过来了,正与七姐拌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俩人见面就吵。
“六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赵燕仪自然是照例来给皇后拜年的,只不过听说妹妹们都在,她来显摆一下自己隆起的肚子。
“哎呀。”九公主笑眼盈盈,喜滋滋地轻摸了下六姐的肚子,“瞧六姐说的,哪能不欢迎呢?七姐是怕雪天路滑,担心你呢。”
“不用担心,我好得不得了。”赵燕仪炫耀中看向赵令仪,实际上这半年来,赵令仪也时常到她府上拜访关心,为她诊脉,这份好意,她就算不领,也得替孩子领了。
但赵燕仪感激归感激,她也不想在这待太久,也给赵令仪带着些礼物,只不过傲娇得嘴上不说,还是旁边的贴身侍女冬菊说的。
“多谢六姐了。”
赵燕仪抬手叫她不必谢,扬着下巴高傲地说:“你想多了,我又不失特地给你送礼物的。你这花灯不错,我拿走了。”
六公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两姐妹,面面相觑。
赵露仪气得直跺脚,“啊!小九,我也要生孩子!”
赵令仪忍俊不禁,看着七姐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走过去,把肩膀递给七姐,安慰道:“好好好,我给你调养身体,别生气。”
“你以后不许再去卢家!”赵露仪是看在六姐险些小产的份上,才允许小九去看她的,其实她早就吃醋,“你只能来我这里!”
“好好好。”
—
天光渐暗,宫宴开始前,赵令仪穿着华服,坐在那吃糕点填饱肚子。
这种有使臣的宴会,御厨自然是恨不得把菜品做出花来,个顶个的美,就是味道一般,她自然是不能指望用来填饱肚子。
赵令仪吃得太开心,转眼看见谢辞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她正两腮鼓鼓,倒是不着急咽下去,嗔怪道:“你怎么才回来?”
改良火铳试验成功,盛帝留了一手,没向外公布,打算在这个团圆喜庆的宴会以示国威。
秦王怕出披露,便叫他过去商议,这些谢辞都一字不落地告知赵令仪,并顺势把她抱在怀里。
既然是公事,赵令仪自然不会说什么,坐在谢辞的腿上跟木凳也没区别,不耽误她争分夺秒地吃着,顺带问:“进展如何?”
谢辞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赵令仪的颈侧,眼底闪过耐人寻味的笑意,“今晚殿下可拭目以待。”
见谢辞胸有成竹的样子,赵令仪点点头,继续吃着,完全没在意谢辞如狼似虎的眼神,但是听到他无可奈何的叹气。
“殿下承诺还没兑现呢。”
“什么?”
“请我喝酒。”
“哦~”赵令仪佯装忘记的样子,低头吃糕却也忍不住笑,“好了好了,我记得,没忘没忘。”
“嗯。”谢辞抿唇,“…臣倒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谢辞自然而然地抬手,用指腹擦掉挂在赵令仪唇角的糕粉。
“这酒,我想回府喝。”
“可以啊。”赵令仪爽快的答应,没反应过来谢辞言外之意,满脑子想着宴会要开始了,得赶紧收拾过去了,“反正已在宫里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府了。”
“今晚就回。”谢辞凑在她耳边,气息略过耳畔,眼底透着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