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盏灯亮了起来,高跟鞋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直到,停在了他所在的隔间面前。
……直到,他头顶的灯光亮起。
他紧张地看向门,正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把工具间的门锁了!
可这胡乱一摩挲,他这才发现工具间的门根本就没有锁!
现在躲也不是逃也不是,不出意外的话对方接下来就要推开工具间的门,而他就会被发现个正着。
虽然现在推开门走出去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但,蔺鱼顾总觉得,不能那样做。
太诡异了,在外边看来,这分明就是个全黑的废弃男厕所,并没有什么值得进去的理由,更何况保洁早就已经下班了。
他听着这突兀的高跟鞋声,却莫名想起了一个人,但无论这高跟鞋的主人是谁,TA都没有来的理由。
难不成是跟自己一样躲进来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的?
蔺鱼顾大气不敢出,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怕的,这分明是现代法治社会,但多年玩密室游戏的警觉让他觉得很不妙。
正在这时,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老师,女厕所不在这边,您走错了。”
——是邵泯言的声音。
蔺鱼顾松了一大口气,简直是救星,他那一刻甚至感觉骗就骗了,多大点事儿。
危机解除后,他才后知后觉起来,自己大可以自然而然地推门走出来,假装自己是在上厕所。
随后惊讶地看向这位高跟鞋的主人,学着邵泯言的模样来上那么一句。
但莫名的,他刚刚就是很紧张,下意识的本能反应让他躲了起来,或许是游戏玩的有点多了。
“啊,是吗?抱歉老师没注意。”女人娇俏的声音有些慌乱地回应着。
蔺鱼顾表情微动,这声音......似乎是冯瑞宁?
听着门前高跟鞋逐渐离他的方向远去,蔺鱼顾轻轻推开门,看到了那一抹红色的裙角消失在视野范围里。
他见到站在光下的邵泯言,整个人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问:“你怎么跟来了?”
邵泯言不远不近地站着,表情既担忧又委屈:“我以为你是急着想上洗手间,就把我甩在后面的……不过这边太黑了我怕你害怕,就跟了进来。”
简直是太及时了,蔺鱼顾接过他的话点点头:“我确实是急着来厕所,不过你看到刚才那个人了吗?”
邵泯言点点头道:“看到了,是上次我们在旧校区的教学楼看到过的。”
蔺鱼顾闻言眉头紧蹙,还真是冯瑞宁?
冯瑞宁真的越来越奇怪了,大晚上独自一人夜闯废弃厕所,还是男厕所?
蔺鱼顾并不觉得对方是会走错了,毕竟女厕所在男厕所隔壁,区分的标志很明显。
邵泯言看着少年蹙起的眉头沉默片刻,开口解释着:“我手上这条是后来去专柜买的,之前的确实是几个月前才买的。”
蔺鱼顾看着男人认真的眸子道:“可是这款才上架两个月。”
邵泯言闻言短促地笑了一下,他今晚没戴眼镜,好看的丹凤眼笑的微微眯起:“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觉得我骗了你?”
蔺鱼顾点点头,只听邵泯言继续道:“这款确实才上架两个月,不过几个月前在海外限量贩售过一次,价格炒的太高了,我就托我朋友给我买的高仿,后来看国内专柜有货才去买了个正版的戴着,这样算下来的话我确实戴了有几个月了。”
A货?
蔺鱼顾脑袋有些宕机,在从小衣食无忧的他看来,没有什么东西是买不到的。
但是邵泯言的话确实让这么多天的误会得到解开。
“以后有什么问题,都不要憋在心里好吗?不要莫名其妙不理我,我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