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今天那个男生似乎是蹲下去捡起来了个什么东西。
对方个头不高,但由于蔺鱼顾二人所在的角度问题,根本看不到对方捡了个什么。
蔺鱼顾越想,越觉得手链被男生捡走的可能性就越大。
但问题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手链是什么时候掉了的,或许对方只是在捡个无关紧要的小石头而已。
蔺鱼顾发信息问:【你还记得今天那个男生吗?我觉得他可能捡到了我的手绳。】
对面那头回得依旧很快:【没关系,不急,我们明天去广播站发则寻物启事,估计明天就会还回来了。】
透过文字仿佛可以看到邵泯言此时笑着的样子,一如既往地温和平静。
解决方法已出,蔺鱼顾心头压着的大石头被邵泯言替换成了小石头,他跟对方道了晚安,这才缓缓睡去。
直到闭上眼睛的前一秒,他都还在想着大不了就去专柜再买一条,来招狸猫换太子。
翌日二人一碰面就去广播站发了寻物启事。
蔺鱼顾今天可谓是起了个大早,沿路都没看到手绳的踪迹,他还特意问了司机,司机表示昨天送他回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什么手绳之类的。
一番寻找无果,蔺鱼顾几乎是把所有的希望压在了那个运动Boy身上,可惜半天下来,也没看到那个运动Boy过来归还手链。
“要不把他照片放上去,他不想还也得还了。”邵泯言温和地笑了笑,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温和。
蔺鱼顾摇摇脑袋,这种类似于人身攻击侵犯肖像权的事情,他还是不干,以防人家一时受了刺激,纵身一跃解千愁可就不好了。
况且他拍到的那个男生的照片并不美观,对方还举着手机偷拍呢,发出去的影响更是不好。
今天邵仪和吴常浒两个人坐一块吃饭去了,离邵泯言和蔺鱼顾不远不近,更方便了二人交换情报信息。
邵泯言低头在手机上按了按,随后用目光一直盯着邵仪。
一连盯了老半天,邵仪都依旧是那副看电视看到入迷的样子,似乎没发现有人给她发信息,也没发现有人盯着她,最后还是吴常浒发现了戳了戳邵仪,后者这才反应过来。
邵泯言:【你记得不要跟吴常浒说我在家里吃什么,我们做人不能攀比。】
邵仪看着这条信息,几乎是老泪纵横,她重重地朝着邵泯言点点头,只觉得还是他想的周到,简直就是小天使来着的。
“你刚刚给你姐姐发了什么?”蔺鱼顾从邵泯言那里接过剥好的水果问。
男人温柔无害地笑着,说这话时的眼神满是不好意思:“就是让她不要太抠门,有什么好吃的可以给吴常浒也请点。”
蔺鱼顾听完心中微动,将自己盘子里的三文鱼分了邵泯言一半说:“多尝尝这些,明天还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
邵泯言温声应道,低下头的瞬间嘴角轻轻勾了勾。
经过第一天下午的完美铺床,蔺鱼顾中午终于可以美美在宿舍午休了。
蓝白相间,错落有致,墙上的油漆带着明显翻新的痕迹,看起来真是高端又靠谱的宿舍。
宿舍楼很新,高二上开学的时候翻新过一次,或许是为了骗取新生投钱读这所学校吧,整得怪好看的。
蔺鱼顾推开寝室的门,两张单人落地床摆在左右两边,两张床中间是两张并在一起的书桌,往左边看去还有个小阳台,独立卫浴和洗漱台都在阳台那一块,甚至还贴心地备了个小冰箱。
“两人寝?”邵泯言跟着蔺鱼顾走进寝室,上下打量着。
“嗯。”蔺鱼顾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早在之前他便让邵泯言去他自己的宿舍,但对方声称没有人告诉过他,他的宿舍在哪里,也没有人告诉他,他的室友是何方神圣。
看着邵泯言手上的大箱子,蔺鱼顾只得先带着人回了自己的宿舍。
“班长大人,虽然没人通知我宿舍号,但是我应该也是可以午休的吧?”邵泯言指了指另一张没铺被子的木板床问。
蔺鱼顾站在房间中央,有点头疼地想着怎么处理面前这个人。
“奇怪他怎么没来铺床?这位子是我室友的,我打个电话问问他,你寝室明天应该可以安排出来吧?”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的,不过我是转校的借读生,班长大人。”邵泯言好心提醒。
蔺鱼顾叹口气:“所以你有什么是有的吗?”
他就说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原来借读生这种中途进来的是没有宿舍的,德胜中学每年的招生人数是定死的,今年新生入学扩建了一次,刚好都住满了,哪里来的空房间给他?
准确来说是,哪里凭空冒出来个借读生的。
虽说走读生多,但午睡这个好习惯几乎是大多学生的必备了,他们也不希望自己温馨的小床被某个陌生不知名同学睡过吧……
这样看来,夏阑珊估计也是没有宿舍的。
蔺鱼顾顿时觉得脑袋突突突的,他声音清冷,透着些疲惫:“那老师怎么说的?”
“她让我跟其他好心同学凑合凑合。”邵泯言看向蔺鱼顾的眼里带了些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