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雪竹身上的煞气如同冰雪消融,表情随即变得柔和:“好久没见,有两天了。“
玉兔改坐为站,脚尖在树枝轻钩,身上白色的外套半披,轻盈如同羽翼丰盈的鸟。
“我说过,再次见面可不会留手。”
话音落地,他的人也随即迅猛扑下,五指箕张如利钩,向冯雪竹胸口抓去。
冯雪竹一个敏捷转身,毫厘之差避开:“我也会全力以赴。”
两人在树下的空地打起来,拳来腿往,攻守相随,像跳一支配合默契的双人舞。
不知道谁的短靴踢起一股劲风,裹挟着落叶扬起又飘下,灰雪似地落了两人满肩。
两人倏地分开,玉兔挽着头发的发带断裂,银色的发丝散开,纷纷扬扬,像间杂着天边的星光。
冯雪竹瞳孔微张,随即视线偏移,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晃了眼睛。
“你分心了。”玉兔清冽的声线出现在身后,带着一丝调侃。
一个扫堂腿,冯雪竹失去平衡,仰着脸朝后跌倒。
地面垫了一层落叶,他后背着地,却依旧觉得痛。
“你输了哦,竹子。”
玉兔颀长的影子罩下来,清透的眸子含着笑。
冯雪竹动了动,后背火辣辣的痛,他干脆放软手脚,由着玉兔作为:“随你处置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后悔自己的决定,玉兔竟然跨坐在他身上!
刚刚打输了也镇定自若,从来稳如泰山的冯雪竹罕有地慌了神。
“你在干什么!”
“搜索战利品啊。”
玉兔伸手在对方胸前摸索,隔着薄薄两层衣衫,不轻不重地捻动。
冯雪竹脸颊通红,剧烈挣扎:“下来!”
“听话,你是俘虏。”
玉兔下意识就阻止他,手掌用力,顺势就拍在对方屁股上。
冯雪竹肉眼可见地僵住,脸色由红转白,像挨了一记雷劈。
“在这里!”
玉兔从外套的内袋抽出两条巧克力棒,得意道:“藏这么深,还不是让我搜到。”
“从、我、身、上、下、来!”冯雪竹每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间龇出。
玉兔把巧克力棒端在兜里,慢吞吞爬下来:“生气了?”
冯雪竹站起来整理衣衫,扭着脸不看他。
玉兔追着他,把脑袋凑到他眼皮下:“真生气了。”
冯雪竹下颌线绷直,黑着脸往外走:“别跟过来。”
玉兔看着冯雪竹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废弃宿舍楼内,摸了摸鼻子。
alpha就是情绪化啊。
周扬是这样,就连脾气一向很稳定的竹子也这样。
啧啧。
过了大概十分钟,冯雪竹再次从宿舍楼出来,发丝上滴着水,身上带着朦胧的水汽。
玉兔稀奇道:“大冬天的,你怎么跑进去洗澡,有热水供应吗?”
冯雪竹脸色一黑,眼瞅着又要不理人,玉兔举手认错:“不说,我不说了。”
冯雪竹掏出自己的号码牌,冷着脸推给他:“你赢了,这个归你。”
玉兔啊了一声,没有去接,却反手探入自己的随身布包,从里面扒拉出一堆东西,稀里哗啦,倾倒在地面。
那是一堆号码牌,至少十几个,垃圾一样洒在地面。
“这东西我有很多,要吗?分你几个。”
冯雪竹嘴角抽搐,眸子里难以置信的神色连闪,在艰难地消化着眼前的场景。
许久,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尾音震颤:“你……你是鬼见愁!”
“是啊。”玉兔大方承认,随后撇撇嘴:“这外号起得不怎么样。”
冯雪竹深呼吸一口气,把震惊的情绪勉强压下,气息不稳道:“号码牌要亲自夺取才作数,别人给的没用。”
“哦,这样。”玉兔一如既往地不耐烦看规则说明,此时才恍然大悟。
“既然你号码牌已经够数。”冯雪竹醒起来什么,满脸恼怒:“方才为什么还要、还要……”
还要来招惹他!
“竹子,我可以重新向你发出组队请求吗?”玉兔看着冯雪竹,一脸真挚与依赖:“我需要你。”
冯雪竹蓦地抿紧了唇,随后缓缓松开,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你遇到什么困难,需要我做什么?”
“抢来的物资太多了。”玉兔露出苦恼的表情:“跟我一起销赃吧。”
冯雪竹:“……”
.
冯雪竹万分无语的表情经过4K高清信号的传输,近乎无损地呈现在评委室的监控大屏幕上,仅有零点一秒的延迟。
此刻评委室内的众位评委的表情也与屏幕上的冯雪竹如出一辙。
嚣张,太嚣张了。
这个玉兔,简直把整个考核当成自家的游戏场,没有丁点儿敬畏心。
让他们评委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白胡子评委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地发作:“岂有此理!”
仿佛与他心有灵犀,身后幻影师也同时间开口:“这里是考场!”
白胡子没想到幻影师这会儿又明白事理了,投去一个知己的感激眼神,正要继续控诉。
幻影师身上蓦地爆发信息素:“眉来眼去,当我死了吗?”
白胡子一愣,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幻影师视线紧随屏幕上冯兔二人,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在身侧凝聚,暴躁地左冲右突,他冷不丁开口:“这家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