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找到自家企业的展位，面积有其他展位五倍大，汇聚参观的人流也更多。甚至还有数个小有名气的自媒体在现场采访。

看起来有些名气，周扬想起CEO在他面前夸口，他一直以为对方在吹牛逼。

周扬抬脚往展位里走，也不用挤，他的气场让围观人群自觉让开一条路。

这次主打产品是仿生宠物，面向高端市场，号称搭载微表情感知技术，能精准回应主人需求。

展位里人人都在忙碌，周扬走向唯一空闲的店员。

那位店员大概刚毕业的年纪，看见周扬的瞬间眼前一亮，随即扫过周扬衣着，目光又疲懒下来。

周扬今天只穿了普通的衣服，店员认定他买不起产品，懒懒地靠着展柜，不愿意动。

“这是产品参数？”周扬敲了敲柜面，对着一堆天花乱坠的术语大皱眉头。

店员闲闲地嗯一声，心想别装了，看了你也不懂。

他的顾客大多奔着微表情技术的噱头来，也有对仿生宠物的外观感兴趣的，只是没有一个对参数提出疑问。

周扬迅速从花里胡哨的术语里提取核心参数，随即皱了皱鼻子，仿佛闻到什么恶心的东西，语气里都是嫌弃。

“航空级记忆合金骨架？这玩意儿是用来陪人还是发射火箭？用普通的高精度加炭纤维，成本能砍掉三分之一。”

店员张了张嘴，来不及找词，周扬已经机关枪一样叭叭地连续扫射。

“微表情感知系统。呵，就靠那个分辨率感人的摄像头，它能分清主人跟凳子的区别吗？”

店员后背的冷汗湿透了工作服，他挣扎着蹦出一句：“它，它还会上厕所！”

“了不起的设计。”周扬敷衍地朝上勾了勾嘴角：“我养电子宠物就是为了不用铲屎，这个功能意义在哪里。”

因为周扬模样好看，怼得又精彩，几个自媒体像嗅觉灵敏的蜜蜂，举着直播镜头嗡嗡地冲过来。

店员愈发惊慌，他阅历尚浅，就没见过这样嚣张又专业的踩场子。

幸亏救星来了。

区域经理恰好巡逻到这边，一眼瞧出来这里出问题，小跑着赶过来。

店员像流浪儿看见亲妈，红着眼眶扑上去：“邵经理！这位客人对咱们产品有意见！”

邵经理在本企业工作二十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舌头一翘，话术熟稔地往外蹦。

“客人的心情我们能理解……”

话说一半忽然中断，刚刚舌灿莲花的邵经理神情惊恐，盯着周扬，像活见了鬼。

“老老老板！”

对方这张脸尽管在媒体面前十分低调，但是在他们内部高层会议PPT上，在各种年度周报里，那是见之难忘。

周扬脸色难看：“这件垃圾就是市场部所谓年度重磅？”

“是是是。”邵经理拿出手帕开始擦汗：“老板指正得好，这款产品确实有很多缺陷。”

店员见区域经理小心翼翼赔笑的模样，想到刚刚自己的怠慢，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正是兵荒马乱之际，一名气质温软的omega朝这边跑来，精致侧脸被灯光映照，像上了一层釉，白得晃眼。

“周扬！原来你在这里。”

周扬不自在地转开眼，他还没想清楚拿什么态度对待宁琛。

对方与军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彻底弄清楚企图以前，他不希望对方掺和自己的事。

于是他避重就轻道：“这边人多，我过来看看。”

区域经理眼睁睁看着大老板在一秒钟内雨过天晴，像患了瞬时失忆症，转过头跟omega谈天说地。

老板当没事发生自然可以，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却不能这样。区域经理壮起胆子，凑过去领罪：“老板，您看……”

周扬扭过头看他一眼，面无表情说：“你认错人，我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