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隔壁班的那个男生发来消息。
你不敢在夏油杰眼皮子底下看,低声回应:“随便都可以。”
夏油杰“嗯”了一声,他把你乱放的笔放进笔筒,把乱堆的书码成一排,把椅子推回原位,然后起身。
他走得很慢,慢到足以让你想清楚。
你看着夏油杰这几年冒出的个子,一直给你安全感的身影,你突然感到了内疚:
“哥—”
他又“嗯”了一声,头回了过来,脚步却没停,“想到吃什么了?”
手机还在响个不停,眼泪掉下来的时候,你自己都不知道,是看见了夏油杰向你张开双手。
自己的亲人到底在哪里不重要了,你也不想只知道了。
抛弃过你的人,不值得被原谅。
你已经有对你很好很好很好的家人了。
*
妹妹无措地站在原地。
她是那样的小。
她是那样的乖。
在五六岁的年纪,就知道犯错了改口喊哥哥。
有的时候声调拖得很长,卖乖让哥哥给她点零花钱,买点漂亮发夹,买点好吃零食;
有的时候带着哭腔,刚接回来那阵子,看见个陌生的大货车停在家门口,就以为又要被送走了,爸爸妈妈不要她了,眼泪流到夏油杰脖子上;
有的时候带着疑问和好奇,哥哥这是什么?哥哥那是什么?哥哥去哪里?哥哥在做什么?
像过去的每一次那样扑到他怀里,脸埋进他的胸口。
夏油杰的手从你的后脑勺摸到后颈,他叹气问你到底怎么了?
你抬起头,泪眼汪汪地回避了这个问题,只问他:
“我们会做一辈子家人吗?”
夏油杰给你擦着脸,毫不犹豫:“当然。”
*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