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卿在经过紧急的自我思想工作后,两眼一闭选择装死。
不就是被意外扒马甲了,不就是自己写的青春疼痛文学被朋友看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自己在之前偷偷蛐蛐甲方被前甲方现朋友本人看见了吗?
不行,越想越想跳西湖了,他险些维持不住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
沈长卿打算装作不认识他,顾时安也没准备真的这么刺激这位作者大人,便开始像模像样的问问题与他闲聊。
见场面交流一切如常,沈长卿的心里不免多了一丝侥幸。
我捂的这么严实还化了妆万一他忍不出我呢?
他想着,面上还在佯装不经意的与顾时安正常闲聊,争取早点把这尊大神给送走。
终于挨到时长结束,在亲眼见到顾时安起身的那一刻,沈长卿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很快,下一个人又坐了过来,他重新挤出笑容,轻声说道,“你好呀。”
等到彻底结束已经是正午了,沈长卿站在场馆外等待着出网约车时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看了眼,这一下差点儿给他的魂吓出来。
顾时安和他发了消息。
他顿感身上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不知道的时候离他而去了。
不过顾时安发来的消息倒不是质问自己的身份,而是提醒他记得预约几天之后的寺庙门票。
沈长卿松了口气,回了句嗯,便看见手机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亮了半天,对话框里却没弹出新消息。
“明天一起去西湖边逛逛吧。”
不过这句话需要打这么长时间吗,他挑挑眉。
汽笛声响起,沈长卿抬头一看,是自己叫的车到了。他单手打开车门,另一只手在对话框里打字。
“好啊。”
沈长卿其实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人们旅游总是要和一群人人挤人的。
看到即使是工作日依旧人头攒动的湖边,他更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丝退缩之意。
不过来都来了,他拉着顾时安便汇入了人流。
微凉的风,随风而动的柳枝,映照着阳光的湖面。
浮光跃金,春和景明。
沈长卿站在断桥上,不得不理解为什么古来今往会那么多人前仆后继过来看这一眼。
如果是这样的好天气,这样的好景色,他也会想来第二次第三次的。
不过这断桥上景色虽好,人却是太多了。
怕走散,沈长卿伸手准备拉顾时安的手腕,手上碰到的却是真真切切的人类肌肤。
他愣了一下,才先知后觉的松手,想要将这块烫手山芋丢回去,不料原本还老老实实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手突然反手握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