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午出去玩了,玩累了,现在在房里睡觉。”
“还真有精力。”顾宴遇感叹道:“还挺会做攻略的,这些小吃,不是帝都十年本地人可都不知道。”
“苏澈告诉他的。”
“难怪,”顾宴遇看着顾予安眼前和他现在买的一样的甜点,恍然大悟道:“我说那小孩怎么能在帝都买到这么符合你口味的蛋糕,我本来还以为是他和你相熟,知道你的刁钻口味呢,结果是苏澈暗藏私心啊。”
苏澈没有否认它的私心,只是补充道:“主要也是这家甜品店的蛋糕广受好评。”
“可不广收好评吗?那么甜做得也好看,小女生谁不喜欢。”顾宴遇转头取笑他道:“你那口味也跟三岁小孩差不多,就喜欢这种甜份超标的蛋糕。”
顾予安并不觉得他喜欢吃甜的有什么问题,毕竟随便如果谁天天和他一样一日三餐都喝那种苦得想胆汁一样的大碗苦药,谁都会和他一样吃东西只喜欢吃甜的。
“你在星轨学校当老师了?”顾予安依旧在意记得上午苏澈说出口的消息。
顾宴遇一听就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顾宴遇先是瞪了一眼泄露消息的苏澈。
早知道就不把苏澈的自我权限设置那么高了。
顾宴遇转头打量顾予安的脸色,之前在晶海城隐瞒他身份后顾予安生气的下场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和触目惊心,他实在不想和顾予安再吵上这么一次。
但是出乎意外的是,顾予安脸上任何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皱眉看着他,确实是有点不高兴,但远没有到吵架的地步。
“身为帝国上将,怎么想都不应该放弃帝国上将的身份,去当老师吧?”顾予安不像周子豪那样脑袋空空,他稍微想想便知道顾宴遇这老师职业有多不对劲,也知道在帝国没有没有什么人敢这么对待帝国上将,“帝都的国王陛下已经昏聩无能到这种地步了吗?”
顾宴遇声音提高了一番,“顾予安!”
事实证明,顾予安不高兴起来也很让人心惊胆战。
“苏澈,将刚刚我和顾予安说话内容删除,还有别墅里的监控录像一并覆盖掉。” 顾宴遇第一时间将隐患断绝在传播过程。
苏澈一点没有含糊地走开了,“是,上将大人。”
“你疯了吗?”顾宴遇抓着顾予安的肩膀,“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那句话在帝国已经可以给你判死罪了!”
“我没有在别人面前说过这样话,周子豪也没有。”顾予安示意顾宴遇松点力气,他肩膀已经被顾宴遇抓得有点疼。
“我暂时还没有被帝国处刑手段给弄死的兴趣,你放心。”顾予安揉了揉两边发痛的肩膀,想到刚刚顾宴遇对他的出言不逊这么大反应,内心对他们帝国现在的掌权人更是没有一点好印象。
但是顾予安也没再在顾宴遇面前再暴露对国王陛下的不满,他现在和顾宴遇的身份不一样,他只是学生反正接触不到那位国王陛下,更何况听说现在国王陛下年事已高,也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他没必要因为一个快要老死的陌生人再和顾宴遇产生不必要的争执。
顾予安将话题扯了回来,“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要去星轨学校当老师?”
顾宴遇仔细打量顾予安,确定顾予安没有爱好当愤世青年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他替顾宴遇揉着肩膀,“没什么啊,就是我感兴趣而已,好歹也是我母校老师诚恳的邀请,总得给老人家一点面子吧。”
顾予安看着近在咫尺顾宴遇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顾宴遇比他高一点,现在顾予安稍微抬头就能看到顾宴遇的眼睫毛。
顾予安见顾宴遇那张满不在乎的表情,也只能在心中叹一口气,问那么清楚有什么用,现在的他又帮不了顾宴遇任何事,能不给他添麻烦都算好的了。
顾予安淡淡道:“哦。”
顾宴遇:“……”
“你吃了晚饭吗?吃多少蛋糕了?”顾宴遇化身唠叨操心大家长形态,“虽然那家店很注重健康标准,但是毕竟也是蛋糕,你吃多也不好。”
顾予安死鱼眼,“苏澈看着我吃的,没吃多少。”
“那就好,”顾宴遇低头打量着顾予安的脸,看着顾予安额头快要遮住眼睛的头发,非常自然地将顾予安茂密的刘海掀了起来,将顾予安那双漂亮得像蓝宝石的眼睛显得更大了。
顾宴遇问道:“你头发是不是有点长了,快要遮住眼睛了,明天我带你去剪一下。”
“明天要去报道,”顾予安不喜欢外人碰他,哪怕是头发也不行,更何况理发的时候,理发师每次都要将手伸到他头发里摆弄十几分钟,顾予安完全忍受不了,所以这半年以来他一直都没有动自己的头发。
顾宴遇显然会错了顾予安的意思,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你想留长发?”
顾宴遇看着这张稚嫩的脸,想像了一下顾予安留长发的样貌。觉得也不是不可,反正以顾予安的脸,他留什么发型都好看。
顾宴遇说道:“那就只把你前面的头发修一修吧,头发遮住眼睛对你眼睛不好,早上我让苏澈帮你剪,剪完我再送你和周子豪去学校。”
顾予安听顾宴遇自顾自地眼已经把他的行程都安排好了,也懒得纠正顾宴遇对他想要留长发的误会,反正他对长发短发没有什么偏好,就算是剃成光头他都没有感觉。听到是苏澈来帮他剪头发,顾予安也没再抗拒,比起那些有体温的陌生人,他还是更适应得了苏澈的接触。
“明天你送我去报道?”顾予安纠结的倒是另一个问题。
“你不想吗?”顾宴遇抚摸顾予安头发的手一瞬间愣住了,以为顾予安不想承认和他的关系,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登记报道的老师会让你登记家庭信息的,你想瞒也瞒不住。”
“我没说要瞒着,”顾予安觉得顾宴遇有点侮辱他的智商,“我只是想说,你如果明天送我去报道的话,顺便给我提个方便,帮我把免训手续给办了。”
“免训手续?”不怪顾宴遇没有想到新生在开学前还有军训这一训练要做,毕竟他里学校已经好几年了,而且以星轨学校新生军训的训练强度,甚至还不如顾宴遇十多岁出去野外求生的训练强度高。他一时实在没想到顾予安还要军训这一件事上去。
“不然呢?你觉得以我现在一只腿的样子,还能去搞那半个月的军训吗?”顾予安问道:“啧,这免训手续还得找好几个人签字,麻烦死了。”
“好好,我明天陪你去签字。”顾宴遇在知道顾予安没想和他划清界限时,心情又重新美妙了起来,见外面天色已晚,他对顾予安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去睡觉,别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