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安眯着眼睛看着白奕。
“哎哎,”周子豪是真怕这两人动起手来,连忙挡在顾予安面前,劝阻道:“我们可是在飞艇上,你们冷静,真打起来把这儿打坏,我们就得飘着去帝都了!”
“什么打起来?”时期雨突然从白奕身后出现,像揉狗一样揉着白奕的头发,“年纪轻轻,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怎么这么大的戾气,白奕,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不是我,我可没想在这打架。”白奕皱着眉,虽然表情还是那样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但很明显在时期雨出现的时候,他说话语气已经没那么像下一刻就要和你拼死拼活决一胜负的模样了,更要说的话,白奕现在更像是单纯在长辈面挽尊的臭弟弟——毕竟他都任由时期雨摸他头了,说一句臭弟弟都算看得起他了。
白奕生硬地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你不是去操作室帮忙了吗?”
“当然是因为那边不需要我啦,我就过来找你啦,”时期雨将白奕的头发揉成鸡窝头后,又自己用手指帮白奕梳理起了头发,“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我不来的话,你们是不是就要打起来了?”
还真是。
周子豪看了一眼已经安静起来的顾予安。
“没有,谁会在医疗室打起来啊?”白奕终于把他头上时期雨那只手给撇了下来,“你能不能别薅了,把我头发薅秃了怎么办?”
时期雨嚷嚷道:“哇,你自己头发掉得多这也要怪我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每次一见面,都要摸我头,它才掉得多吗?”
“哎哟,哪有这回事。”
“那你以后别摸了。”
“我有一款好用的精油,你要不要试一试?”
这是在干嘛?
顾予安就这么看着一个第七军团的少将和一个年少轻狂的优等生莫名其妙因为头发的事情开始拌嘴,突然就觉得刚刚生气的自己有点无理取闹。
——他为什么要和看起来一个心理年龄不超过十五岁人吵架?
“嘿,小豪和小予安对吧?”那边时期雨从和白奕争吵头发的漩涡中挣脱了出来,终于想起来被他遗忘在一边顾予安和周子豪。
什么鬼称呼。
顾予安看样子完全不想认下小予安这个黏黏糊糊的称呼,扭过头去,一点都没有回应。
周子豪对这个称呼也有点意见,这昵称听起来太像哪里来的路人甲了,他举手小声问道:“为什么我是小豪啊?”
时期雨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因为小子豪听起来太别扭了。”
其实可以直接叫他名字的呀。
周子豪将举起来的手放了下来,在这位没有接触过的少将面前还是没敢说话,“哈。”
“直接叫我们名字就行,”顾予安可不管这些那些,他倒是当了一回嘴替,把周子豪心中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们还没有熟到互相叫昵称的程度。”
“哇,”时期雨恍然大悟,“我终于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打起来了,原来是因为同类相斥啊。”
白奕不认:“你这说的什么屁话?”
“你别不信,我看你们挺像,脾气都和炮仗似得。”时期雨笑着说道:“两个炮仗碰到一起可不得炸吗?”
“你也好意思说我脾气不好?”白奕觉得时期雨实在是倒反天罡。
白奕能是这个性格,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从小跟着时期雨耳濡目染,被这个人活生生养出来的。白奕虽说在帝都的长大,但是他的父母因为是商业联姻硬生生凑起来的一对怨偶,一直都对白奕的生长不甚关心,导致白奕一直都是野蛮生长,和时期雨相处的时间都比白奕父母陪他的时间长。
而能对当时没有一点礼貌和教养的白奕产生浓厚兴趣,还带他玩的时期雨自然也不是温顺的性格,倒不如说黑心得多,毕竟没有性格温顺的人会做出抓好几条毒蛇去吓唬一名小学老师这样的事情——当然那名势利眼故意在课堂上拿小孩出气的小学老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白奕问道:“到底是谁受不了一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