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好几日，闻曦都准时出现在必修课的课堂上，但她依旧习惯性地缩在角落里。不仅如此，她每节课都听得很认真，偶尔在昂着头记笔记，大多时间用手托着下巴听课，更多时候趴在桌子上。

贺知韫对于自己这一发现感到惊奇，她突然热爱学习了吗？

这一天下课后，贺知韫走出校门，远远看见项远山靠在校门口的白杨树上。贺知韫走到他跟前，却见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远方移回来。

贺知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终点落在一辆车前，梁采薇先钻了进去，闻曦长腿一收坐上车。

“好看吗？”

项远山嘿嘿笑着：“好看啊。”

女生背影阳光下漂亮得像是一幅画，尤其那一头金棕色的长卷发，又顺又亮，映出层层金光，随着步伐轻摇。不过，项远山也只是与闻曦匆匆打了个照面，仅记得那是一个穿着时尚、身材姣好的女生。

“你不是一直惦记着要找她要钱吗？去要吧。”贺知韫看着项远山那依依不舍的神情，冷冷道。

“啊？”

“不是，你认真的吗？你说我刚刚盯着看的那个人，就是以前三两下就给我干趴下的那个女孩儿？”项远山惊讶得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个调，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掉下来。

“是啊，不像吗？”

“有点像，但感觉、还是不大像。”汽车早已远去，项远山盯着那空无一物的道路，似乎还在回味刚刚的身影。

“你也觉得不像啊。”贺知韫像是想到了什么，嘴唇轻抿，望着刚刚闻曦离开的地方出神。

项远山转过头来，再三向贺知韫确认：“你确定你没认错？”

“没有”

项远山更愣了，怪不得他刚刚一下子就注意到那个女生，敢情是债主啊。

难怪呢？他项远山的鼻子一向对钱的事儿灵敏得很。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闻曦”

“她今年多大？她有对象吗？”

“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类型的？我这样的行不行？”

“对了，她分化了吗？Beta还是Omega？”

“她小时候打起人来那么狠，我可没见过那么凶的Omega，大概率是Beta。”

“我们Alpha可是要找Omega的，不过如果是她的话，Beta也不是不行。”项远山越说越快，贺知韫甚至都来不及插嘴。

不过，贺知韫压根也没想过要回答他这些无聊的问题。

“别做梦了”

项远山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被贺知韫一盆冷水陡然泼下。

“怎么？你喜欢她啊？”项远山倒也没生气，又扯着脸来问贺知韫。

“我不喜欢她。”

贺知韫想起前几日梁采薇发来的信息，声音突然冷了好几度，听起来倒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啧……”项远山看戏一样的表情看着他。

“你说要是我小时候被人欺负了，恰好有个人出现，三两下把欺负自己的人都打趴下，那我得多崇拜她呀。”

“英雄救美哎，这不得以身相许吗？况且那女孩儿看起来很有钱，以身相许怎么算也不亏的。”

“你别忘了以前欺负我的人是谁？”贺知韫斜了他一眼。

“哎呀，那不都以前的事儿了吗？况且在闻小姐的教导下，我这不都改邪归正了嘛。”

“那破事儿以后就别提了呗，给我留点面子。”

“你好吵”

贺知韫捂着耳朵，心想项远山这么吵的人，自己到底是怎么忍受他这么多年的。

“我这不是太兴奋了嘛，我平时也没这么吵……”

“闭嘴”

听见贺知韫的禁令，项远山立刻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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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在靳博那儿做了回访，针对某些记忆有所缺失的问题，闻曦详细询问了她。

但靳博说删去的都是让她痛苦的记忆，不知道比知道好得多。

既然那些记忆是让她痛苦的，也就没有再纠结的必要。只是某些缺失的记忆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一个人，关于贺知韫这个人，闻曦连带着有些没来由的怨憎。

太多的事情闻曦来不及想，自从梁采薇得知闻曦要跟她一起报考联邦军校后，闻曦每天早上都会收到来自她这个好友的亲切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