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又扁又小的盒子,在奥维斯特时她买的那一大堆药品中他见过,他记得很清楚。
他的心一下子就冷下来,身躯也像是被门外那并不存在的风吹凉了般僵在原地。若不是为了送这个药,她大概是不会再回来的吧,毕竟她方才走得那样决绝。
闻曦看他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袋子,索性将里面的东西递给他。
刚刚被临时标记的Omega没有等来自己Alpha的安抚,等来的是一盒冰冷的避/孕药。
纸质的盒子上带着深秋的寒气,贺知韫的指尖被冰到后轻轻颤了下。
“以防万一……”闻曦犹豫着开了口,后面的话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说到底还是她亏欠在前。
他麻利地拆开,就着瓶矿泉水,在她面前吞下药片后平静地看向她:“还有其他事情吗?”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礼物或者钱,又或者别的东西?只要我能做到的。”她很认真地想要道歉。
贺知韫苦涩地笑了笑:“我想要——你娶我。”他知道她不会答应,也从来没想过她会答应。
“抱歉,这个我暂时没办法做决定。”
所以他也没有那么难过。
“你情我愿,你也不用为此感到抱歉。”
他的刺又重新长了出来,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坚强的、倔强的,从不肯低头的。
闻曦愣神两秒,眼前的门就“啪”地一声关上,将两人阻隔开。
闻曦此时很是懊悔,平日里强效抑制剂她一直都带在身上,就昨天在下班后换了件外套。
易感期的劲儿还没过去,闻曦回家补了针强效抑制剂。液体缓缓注入体内,逐渐平息身体里翻滚的渴望。
易感期会被本能所操纵,被欲望所驱使,酒精也在麻痹她的神经,她昨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信息素失控般的爆发,眼见着他的发情期被诱发,她只能在他颈后落下个临时标记。
逆基因,强行分化成Alpha,果然,天下没有这样便宜的事儿。闻曦原本想释放信息素安抚他,可再一想到若是自己的信息素再次失控,只怕会引得他更加难受。
他痛苦时轻簇的眉在平日里神色冷淡的脸上有些勾人,他的唇始终紧抿着,以及腰侧小小一颗黑痣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昨晚种种,
心都被他扰乱了。
跟母亲那边请了假,唐医生也打电话来问候。闻曦为了避免自己一直想起某人,躲在自己的书房里打游戏,直到母亲到家。
母亲眉梢眼角都挂着笑意,看来是公司终于拿下了联邦重点研发计划中的新药委托。这个项目总公司筹备了一年多,到现在才终于拿下。
闻曦这几日被母亲安排在分公司实习,只言片语里也听说了一些。看母亲的意思,这次的项目依旧还是主要交给父亲所在的研究所作为主要研发。
母亲让张姨开了几瓶酒,吃饭期间还是聊的公司里的事情,这时候这个家里才像是有了点人气。闻曦兴趣寥寥,几次走神,想起贺知韫,只得借口不舒服,先上楼了。
给他留下的临时标记有用吗?会不会缓解他发情期的难受,总归还有抑制剂可以用。
闻曦突然想起昨晚上的一些碎片,尴尬得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没脸见人了,更没脸见贺知韫,他得怎么想她啊。
以后他不会拿这事儿嘲讽她吧?
应该不会。
他看起来比闻曦脸皮还薄。
还是好尴尬啊,没脸做Alpha了。
脸埋在枕头里,闻曦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突然想到什么,她又腾得从床上坐起来,抱着光脑开始补课。隐隐约约记得上学期有生理课,但上学期不太重要的课程都一并被推掉了。
课程里的图像被自动代入了他的脸,身段,还有——
这课程越看,脑海中就越是浮现出贺知韫的身影,她易感期的状态就越差。
晚饭后闻曦给贺知韫发了条信息,一直没有收到回复,该是讨厌她了吧。
她走时贺知韫的状态好像更差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好点?闻曦带着这样的疑问,等药效起作用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