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点都不听我的,听我的能到这个地步吗?都被人玩儿过了还怎么结婚?”撕扯贺知韫衣服的手已经放开,女人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随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没用的东西。”
贺知韫没站稳,突如而来的力道将他撞得摔倒在架子上,脚踝处再次传来刺痛。他全程一声不吭,亦没有任何的回应。跟这疯女人讲不明白道理,反抗也只会换来她变本加厉的折磨,这一规律在他年幼时就已经摸得很清楚了。
“什么时候把跟你鬼混的Alpha带回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穷鬼敢玩儿我的人。”女人似乎打算放过他,松开了拧他耳朵的人。
“说——话——”尖锐的音节刺破沉默的空气。短短两个字被她喊出了震天响声,房间里的东西都随之颤抖着。贺知韫的耳膜不甘重负,传导到心脏上是长久的停滞后又杂乱的狂跳。
“我——我没有跟Alpha鬼混。我根本没有跟Alpha鬼混。”他初时被吓到了,声音有些颤抖,后面不免也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你把衣服脱了。”
“不——”贺知韫死死拽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母亲?她真的配做一个母亲吗?贺知韫真的很不想承认。
两个人谁也不肯退一步,就这样僵持了足足五分钟,女人终于打算放过他。走了两步,身体陷入老旧的沙发里,从茶几上的盒子里抽出根烟。
那根烟有些受潮,打火机两三次都没点着,女人耐心有限,嘴里又嘟囔着骂了两句。
贺知韫趁这时间拎着自己的包走向卧室,刚推开卧室房门,又听见女人的声音。
“没看见我都没烟了吗?你的钱什么时候才能打过来?不会把钱都拿去给你的穷鬼Alpha了吧?”
“跟你的Omega母亲一样下/贱,胳膊肘往外拐。”
“还需要多少?”
“三万。”
“三万?”贺知韫只是轻轻重复了一句,就引起了女人的强烈不满:“怎么?我白养你这么大?这房租不要钱,水不要钱还是电不要钱,你跟我说,三万多吗?”
“不多。”
不多,但现在贺知韫手里的钱只剩两千八百多星币。
“我后天打你卡上。”说着沉默地进了自己房间,他将房门缓缓关上,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挂在网站上的设计图还没找到买家,项远山那边最近也没接到什么活儿,寒假新找到的家教课程还未结束,贺知韫这两日怎么凑都凑不齐三万星币。
眼见着时间已经过去一天半,无奈之下只能给项远山打了个电话。项远山那边声音嘈杂,只能听见他扯着嗓子不停地“喂、喂”声。
半分钟后,周遭声音稍小了些。贺知韫勉强能听见项远山的吼叫:“我在酒吧,听不见你说啥。有急事儿你过来找我吧。”
说着就给他发来一个地址,再打电话过去就没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