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便利店,南野还是没忍住往里看北棠。
所以,她怎么了?为什么难过?
......
四月初,学校举办了篮球赛。尽管高三学生不能参加,但是可以观赛。并且南野知道,北棠一定也会去观赛。她是学生会宣传部的一员,任红雨一定会让她拍照。只不过南野不知道她哪一天会去。但不管北棠哪一天会去,南野这五天的课外活动都去风雨球场观赛了。也不光光是为了偶遇北棠,也是为了看篮球赛。
在篮球赛的第二天,南野果然看见了北棠。
他挤在人群中看她。过了一会儿,见北棠面露难色,又看着负责记分的那个同学拍了拍她的肩膀,南野虽然离得远,但大致也看懂了。
或许她需要帮忙。
南野就这样在嘴里不停地说着“借过”来到了她的身边。
他问她:“需要帮忙吗?”
她再次向他说了声“谢谢”,而这次,他朝她回了声“不用客气”。
直到那位负责记分的同学回来,北棠才明显放松了。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瞥到了还在她身后的南野。
南野暂时还不打算离开。不过北棠却先离开了,她往对面走了过去,似乎是要找新的角度拍照。
他们隔着半个风雨球场相望。
不是错觉,看向彼此的那一眼,南野的直觉告诉自己,北棠喜欢他。
而那次体育课,南野完完全全知道了北棠的心意。
那次星期三的体育课,他们前一天模拟卷成绩下来了,南野考得不理想,情绪自然也没有很高,便只打了一会儿球就去便利店里买饮料了。正要结账时,他就看见进了便利店的北棠。
不过北棠没有看见他,他半个身子被货架挡住了。
但是南野瞥到了她的身影。她似乎是往文具区走了。他也走到了文具区附近,但还是离她有些距离。
他并不想让北棠发现自己。
等北棠走后,南野才悄悄地探出头。
他走到了文具区,翻着试笔纸。
他看到了那句话,眼睛睁得比平常大多了。他格外小心地撕下了那张试笔纸,眼泪伴随着笑容流了下来。
南野抚摸着那张试笔纸,像是拥有了一件罕见的宝物,不肯撒手。
体育课下课后,南野从昨天延续到今天的沮丧心情一扫而空。肖树回到班,见他这个样子,感觉他神经错乱了一样,明明昨天还那么难过。
还没等肖树开口询问,南野就被门外的一个同学叫走了。那个同学是学生会的,是任红雨让他来找南野的。
现在是四月中旬,不用说肖树也知道任红雨找南野为的是什么事。
肖树耷拉着脸,用篮球蹭了蹭南野的手臂,这下换他心情不好了。
“艺术节?”
南野点头,“应该是。你这次没毛遂自荐?不应该吧。”
“自荐了啊,估计任红雨找到了比我更适合的人去。”
“你也就想着出去放风而已。”说着,南野就出教室往团委办公室去了。
而这另一个合适的人选是北棠。这个人选,南野既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
除了北棠,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去参加艺术节的摄影比赛了。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南野就这样如愿以偿地和北棠说上了话。
拍照的时候,他拍下了很多有关于北棠的照片。这是他能光明正大看着她的机会。
这也是最后的机会,他离高考越来越近了。
回到启元中学,南野刚下大巴就看到在校门口迎接自己的肖树和邢亮。
肖树手里拿着篮球,他们准备找南野打球。
北棠从他们身边匆匆忙忙地走过。南野看着她,心里生出了不舍。
“南野?”邢亮唤他。
“我回教室放相机就来找你们。”
“那你快去吧。”邢亮说。
北棠走路的速度不是特别快,南野走了不久就看见她了。
他看着她走到主教学楼,心里安心了不少。
他看着手里的相机包,又笑着望向北棠的背影。
他和北棠都拿了摄影组的一等奖。南野这一次拿奖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高兴。
只因自己的身边是北棠。
……
走廊挂起了一年一度的许愿牌。南野高一高二的时候也写过。
北棠肯定也写了,只不过南野不知道她有没有给自己写。
南野花了三天,在高三教学楼没什么人的时候去每一层楼都看了一圈,找到了一块署名特别的许愿牌。
那块许愿牌是写给NANYE的,右下角的署名是北其格。
NANYE,南野。
北其格,北棠,孟和其其格。
南野知道,那是北棠写给自己的。
后来高考大扫除,走廊的许愿牌要被撤掉。任红雨说高三学生可以拿走它。
南野拿了北棠写给自己的那一块。
然后珍藏着。
北棠的出现让他眼前一亮,让他心生欢喜,他难以忘怀。
再后来,高考结束了。故事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南野和南晖这一对父子坐在店里聊了一个晚上。
“四川传媒学院?”南晖并没有干扰南野的志愿,但大概知道南野会报哪几所学校。
南野点了点头,有些遗憾地说:“还差几分就可以考上江传了,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
“好,考上大学了就好,你妈妈对你的期望也算没有落空。对了,你给你妈打过电话没有?”说起南野的妈妈陈琳,南晖的眼角明显有了泪花。
“打过了,她挺高兴的。”
“打过了就好。她在北京还好吧。”
“嗯,挺好的。”
“那就好。还有你啊,到时候去四川上学,自己也要好好生活,钱不够了就跟我说。”
“知道了。”
他们父子俩很少聊天,彼此间都不知道该对对方说些什么。最后,他们沉默地吃着晚饭。
最后,南野独自踏上了去四川的路。
青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