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要和南野一起去参加艺术节的比赛,回到教室的北棠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何盘盘见她这样,忍不住调侃她:“你又不是没有参加过艺术节,至于这么紧张吗,再说了,这不还没到五月份啊。再退一万步讲,我相信你的能力。”
“我知道,但我还是紧张。”
说是紧张,但等到了比赛那天,来到比赛场地,北棠的心情平复了不少。今年的市中小学艺术节依旧是在桥州市第三小学举办。
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身边的人正正好好是南野,北棠一瞬间有一种时空交叠的感觉。
从启元中学来第三小学的大巴车上,南野主动找北棠聊天。
“你以前也参加过艺术节?”
“嗯,初中参加了三次。你呢?”北棠抬头看他,看向他的那一秒,北棠感觉身体里似乎有电流流过,心中的紧张再度袭来。
“这是我第六次参加艺术节。去年我还是和肖树一起来的。去年任红雨找不到人选,就拉了肖树来凑数,毕竟也是学生会宣传部的老成员了。但是今年......”说到这里,南野同样看向了她,他们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北棠慌张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今年,怎么了?”
南野轻笑了一声,接着说:“今年就有合适的人选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北棠捉摸不透,便没有作声。
“学妹,我们之前见过的,在桃子的茶,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北棠想着,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有点忘了”。在喜欢的人面前,尤其是在暗恋的人面前,北棠并不想把自己的喜欢表现得那么明显,能掩盖一点是一点。
但是他却说:“不记得也没关系。再说了,那天比较匆忙,我也没向你介绍自己。我叫南野,南方的南,野风的野,我在高三(10)班。”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
“那么,学妹你呢?”
“啊......我......我,我叫北棠,北方的北,海棠的棠。”北棠不得不承认,她的紧张还是没能立马散去。如果这一路上默不作声,那么她就可以把自己伪装好,但是现在,她的伪装好像失败了。
“好名字。”南野说,“我听学生会的同学说,你是蒙古族的?”
“嗯,身份证上是。”
“那你是不是有个蒙古名字?我能知道吗?”
“我的蒙古名字叫孟和其其格,永恒之花的意思。”
“这样啊。”
然后,他们就没再说话了。尽管只是最平常不过的对话,但在北棠的心里却掀起了不少波澜。
摄影比赛的流程,北棠和南野都很熟悉。不过北棠避着南野走。
与去年不同,今年是一个好天气,太阳照得大地直发烫。
北棠很喜欢阳光,她认为阳光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滤镜。
去年比赛,北棠只拿了二等奖,那时她还挺遗憾,程开心和何盘盘也为她感到遗憾。而今年得知北棠要去参加市中小学生艺术节时,程开心再次祝她可以拿个一等奖。
希望今年可以如愿吧。
或许是因为有阳光,所以北棠的心情格外好,拍出来的照片也比去年的好看。当她再次举起相机准备对焦时,看到的却是南野拍照的身影。
他什么时候来操场了?北棠明明记得他是往食堂方向,也就是美术类比赛场地走的。
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南野转头看向北棠。没等南野反应过来,北棠拍下了这张照片。
或许是看见南野发现了自己,北棠赶紧转身匆匆忙忙地走了几步,她去拍正在操场上玩乐的小朋友。
没过多久,北棠走到了自己和南野初见的地方。
“在看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南野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北棠毫无意外地被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南野说,他的声音放缓了不少。
北棠低下了头,右脚不自觉地开始摩擦起地面,但没一会儿就停了。
“我没事,就是在想事情而已。”
“想什么这么入迷?”
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北棠看着南野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这不免让北棠在心里多想。她默默地移开了目光,声音很平常:“没想什么。”
“还有半个小时,一起回机房吗?”
“好。”
北棠走在南野的身后,她知道自己在他的世界里无非就是个有过几面之缘的过客,他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况且,他们也没有那么熟,不是吗?
南野见北棠的速度慢了下来,便回头停下来等她。
“挑照片半个小时确实是够了,但是你走路的速度是不是过于慢了,我有这么可怕吗?”
见南野这么问,北棠心虚了,她赶紧快走了几步,甚至走得比南野还快。没一会儿北棠就先到机房了。
机房里,他们两个的位置挨着。
挑五张照片确实不需要很长时间,北棠很快就把照片挑好了。这五张照片里,北棠的私心让她把那张南野的照片放了进去。
艺术节的比赛暂时告一段落。
坐在大巴车回启元中学的路上,南野坐在最后一排的窗边。靠在窗边,他睡着了。
北棠坐在他的左前方,她回过头来看他。他睡着的样子还挺安静的。
北棠很嗜睡,等她下大巴车的时候,南野早就在校门口了。他的朋友来找他,除了肖树,还有那个语文课代表。
他们在聊天,但这些都与她无关。北棠绕过他们,赶紧回到自己班的教室。
教室里没什么人,就连何盘盘也没在。
北棠问还在教室里的李鹏:“何盘盘呢?”
“被老赵叫走了,何盘盘这一学期的状态很不好。”
“我知道了。”
看着何盘盘毫无气色地回到教室,北棠很是担心她。
“盘盘,你还好吗?有什么事的话就跟我说。”
“我没事,就是最近成绩下滑,老赵问我最近什么情况。”何盘盘笑着说,但是肉眼可见的不自然,“你艺术节比赛怎么样,这次能拿一等奖吗?”
“也许吧,希望还是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