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梦喝了口茶，看向莉莎。

“在听。糕点，你们不吃吗？都快被我吃光了。”

莉莎叹了口气。

“哀怜草，对你很重要吗？”

“不重要，只是想去找一找，找不到也没关系。”

“那就好，那就好…总之，不要太深入。最好只在外围碰碰运气，说不定就找到了呢。”

莉莎睁眼说瞎话后松了口气，喝了一大口茶。热茶入口，又苦又涩，她瞪大了眼睛，咳嗽了几下。

“好难喝！小梦你怎么喝下去的？”

周身的温度降低了些，不意外伊莉丝在对她飞眼刀，莉莎想吃一块糕点缓解口中的苦涩，却发现盒子已经空了。

江宁梦放下茶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每个人口味不同，我很喜欢喝。伊莉丝，给莉莎姐倒一杯清水吧。说起来，我有一个关于修炼的问题，莉莎姐，你能讲讲进阶的感觉吗？”

莉莎喝了一口清水，口中的苦涩被冲淡了，总算舒服了些。

“真是个奇怪的问题，说说也无妨。嗯…对我来说，进阶很像推门。推开一扇门，后面还有一扇更大更重的门。”

“努力增长灵力，待到灵力的量足够，我就开始尝试去推开下一扇门，一开始门都是纹丝不动的，但随着每一次尝试，都会窥见一丝成功的可能，我就这么一直尝试，直到成功推开这扇门。”

莉莎瞥了眼伊莉丝。

“如果一直推不开这扇门，那一定是我哪里出了问题。灵力的量一定是够的，缺的或许是爆发力，或许是使用灵力的方式。我大概就是这样，也没与别的灵修交流过这个话题，希望对你有用。”

江宁梦思考了片刻。

“那如果灵力一直在增长，我却一直不去推开那扇门呢？”

莉莎惊诧地看着江宁梦，灵修都是追求有更高修为的，怎么会有这种问题？

“我没想过这种情形，但最好不要尝试。灵修和天地签订契约，灵力增长升阶晋级是一种顺其自然。如果不想推开那扇门…那么就不要增长灵力。”

江宁梦点头。

“谢谢，受益匪浅。”

莉莎伸手抓了抓头发，踌躇了片刻，从灵戒中取出了一个瓷瓶，放在石面上。

“如果你一定要去日不落森林去找哀怜草，最好先成为灵修师。这是「水灵露」，对水系灵修士冲阶很有帮助，最近镇里收到了几滴。本来想给家族的小辈用，但他不急，先给你用吧。”

江宁梦盯着熟悉的瓷瓶看了半晌，拿起瓷瓶，放在回莉莎的手里。

“谢谢你，但我不能收下。”

“为什么？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该收下。”

“因为我的修炼方式有些特别，「水灵露」对我用处不大，不然我一定收下，我是不会和莉莎姐你客气的。”

江宁梦指了指空空的糕点盒子，莉莎反应过来笑了，将瓷瓶和盒子都收入灵戒，她站了起来。

“休息时间要结束了，我要回去工作了，小梦你们还会在这里修炼多久？”

“不确定，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也许更久。”

“那我会时常来找你们聊天的，当然，带着糕点。改天见。”

这人来的突然走的也潇洒，像风一样离开了。江宁梦看向伊莉丝，伊莉丝盯着手中的茶杯，正在神游。

“伊莉丝？你怎么看刚刚莉莎姐说的进阶推门？”

伊莉丝回过神来，她看起来很是犹豫，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伊莉丝？”

“我煮的茶，很难喝吗？”

江宁梦轻笑出声。

“小梦，真的很难喝吗？”

“我不知道啊，我又没喝过别人煮的茶。但好喝难喝又有什么关系，至少现在的我是喜欢的。”

“……”

“先不说茶，关于推门的理论，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伊莉丝你一直不能进阶了。莉莎姐只说了或许是缺乏爆发力，或许是使用灵力的方式不对，但也有可能是没有使用全部的灵力，对吗？”

江宁梦黑色的眸子注视着她，那双眸子，漆黑深邃，完全不像是十五岁孩子的眸子。伊莉丝视线下移，躲开了江宁梦的视线。

瘦小的手掌抓住她的左手臂。

“你是不是想着，那些我给你的灵力，也许能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