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蒲!”苏采薇的眼眶一红,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头打转儿了,“你、你竟然把那种东西放进我的被子……”
“我错了。”香蒲老老实实跪下,对于认错这种事,她早就轻车熟路了。
而苏采薇一看,这人竟然下跪还是跪她被子上的,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愿意苦了自己,顿时心里更气了。
“对了。”香蒲忽然又爬了下来,拎起自己的左鞋:“我记得你会女红,帮我缝缝呗。”
“……你得寸进尺!”苏采薇的眼睛更红了,但这回是被气的。
香蒲被邦邦拍了两下脑袋,她护住自己的脑壳,“好了,你打也打了,帮我缝一缝呗。”
“哼!”苏采薇冷着一张脸,但最后还是从床底下摸出了自己珍藏的一根针,接着又从大通铺的枕头开缝处挑了两根线出来,给香蒲缝鞋子。
香蒲托着腮蹲在旁边看她。
终于,苏采薇忍无可忍,“你蹲我脚边干什么,给我好好坐着。”
“哦。”又忘记自己现在是人了,香蒲慢慢爬上床,贴在苏采薇身边。
苏采薇的眉头紧了又紧,还是没有把人赶走。
“我要去其它地方当差了。”香蒲说。
“去哪里?”
“宋昭雪,他们都说他是小少主。”香蒲简单地将这几日的事说给苏采薇听。
苏采薇只是个仆役,并不知道其中太多内情,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事情的重要程度,虽然听不懂,但还是努力将各方势力之间的关系记下来。
“这个小少主,我从未听过也没见过。”苏采薇沉吟道,“只是知晓大公子恶名在外,你今后如果碰着他,最好能躲就躲。”
香蒲点点头:“对了,我不在你身边,如果你被别人欺负了,可以去找花零,就是丑姑身边的那个护法,她说不定会帮你。”
在魔教生存了那么些时日,苏采薇也曾远远地见过花零几面,但却不知道香蒲是何意,“你为什么确定她会帮我?”
“因为她是个装货。”
“不许骂人。”
“没有,”香蒲一脸冤枉地看着她,“她的确在装。”
香蒲解释,在玄谍司的时候,周水生曾经告诉过她,要在教内生存,必须要尽快适应,向其他人学者如何在教中活下来,那怕是装。
香蒲肯定,花零也在装。
只不过自己是在努力装得像人,而她是在装得像个恶人。
“而且,她是第二个称呼这里是【魔教】的人。”香蒲漫不经心,“第一个是你。”
苏采薇手上缝补的动作一顿,在香蒲看不见的地方,面上逐渐浮现出惊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