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最后是香蒲来到孙长老面前,承担他的怒火。
孙长老当着香蒲的面劈开了一张黄木桌,四分五裂的碎屑擦着众人的肌肤而过,也许是因为其他人都比她高大,所以都负了伤。
周水生更是被一块碎片嵌入了小腿肚,鲜血一下子染红了他的裤脚。
就连香蒲,一片碎屑擦过她的手臂的时候也留下了淡淡的血痕。她偷偷伸手挤了挤,细密的血珠便争先恐后地流了出来,同时逸散的还是浓烈的妖气。
也幸好这里没有道士。
香蒲再看向孙长老,眼神多了几分忌惮,原来这种程度的两脚兽奋力一搏,也是能对自己的生命造成威胁。
“你都说说,你们都打听到了什么。从你开始!”孙长老指向了最左边的那人。
“我不知道,长老,我连城门口都没有进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孙长老直接从主位上飞身而下,手掌落在了那人的头顶,声音阴测测:“你是说你两天都没有打听到任何的消息?”
“长、长老饶……”
“砰”脑袋犹如西瓜一样炸开,混合着黄白之色的血浆飞溅到隔壁的女人身上,她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顺长老越过她,又问向了第三人,也是个女人。
“你呢?”
“奴、奴进了青楼,只等陈员外现身,但只有一天……”
孙长老抬起了手。
女人的声音越发急切起来,“但奴打听到了,陈员外在青楼里头似乎有个相好,只要,只要再多给奴一些时间……”
孙长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又走到了下一个人面前。
正是那个大娘。
大娘背着山货四处叫卖,自然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眼见自己即将成为下一个亡魂之际,她忽然大叫出声,“那个娃娃,我看见那个娃娃从陈府出来,手里多了银两!”
她指的,正是香蒲!
“你?”孙长老猛地扭头,快步走到了香蒲面前,眼神犹如豺狼一般凶狠。
他为了此次的任务可是调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若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打探到,到时候传到了坛主的耳中……孙长老完全无法想象后果。
他此时看向香蒲的眼神,有怀疑,也有……兴奋。
无论香蒲能不能够为他带回有用的消息,都不重要了。若是有,那香蒲今日就能保下她的小命,而若是不能……自己也可顺水推舟说香蒲疑似陈泉安插的内奸,将大部分的责任都推脱出去。
而此时,香蒲开口了。
从城门口开始,细无巨细,最后则是自己的猜测,“陈员外应当是一开始就假冒车夫,偷偷接应了三药谷的林菀容入府相聚,且他们似乎十分相熟。”
孙长老并没有完全相信香蒲的话,“你又是如何肯定马车夫一定是陈泉,仅凭身形相似?你可知陈泉在江湖上有着千面圣手的称号,他在外头和教中用的从来不是同一张脸,你又如何肯定就是他!”
当然不是,还有味道。
可除此之外,还有一处细节,“鞋子。”
香蒲说,“他没有来得及换鞋。虽然长袍之下只露出了一点点,但我肯定,他那双鞋和马车夫的是同一双。”
孙长老沉默了。
如果香蒲说的是实话,那信息量可就太大了,甚至还牵扯到了更深的东西。
陈泉居然和三药谷勾结已久!
而也知道了今日的伏击计划,借正派的手重创了他们的暗桩!
“不对!”孙长老忽然反应过来,“是谁提前动用了刺客,老夫并没有安排刺杀!”
而就在此时,门外狂风大作,无数丝线犹如蜘蛛毒丝一般织成了天罗地网,将内堂的大门死死网住。
“孙方长,我来问你讨一个人!”丑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