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姐姐。”香蒲飞快地吃完一个,另一个则是被她塞进了衣服里头,打算留着明天吃。
“哎哟哎哟,这娃娃的嘴真甜。”大娘被她叫得直舒爽,“但俺只给了你一个包子,另外一个是有贵人付了钱的。”
香蒲不解,顺着大娘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男一女的衣袂翩翩,下一瞬就消失在拐角处。
“唉,人走远了。”大娘可惜道。
然而香蒲已经认出了来人,就是在城门口为自己解围的谢无争和林小姐。
那个方向,好像正是去陈府的方向。香蒲干脆起身,背着自己的便宜老爹跟上。
只不过刚刚起身,又被大娘拉住了身体,“天都快黑了,你这娃娃可有地方住?”
香蒲摇摇头,忽然又点点头,“我有银两。”
怕大娘不信,香蒲干脆从鞋底抽出银票给她看。
“诶诶诶,别,你这娃娃怎么不晓得财不露白……”
但已经晚了,香蒲已经将银票完全抽出来了,也正好问问这张银票的价值,她可是知道,不同地方的物价不同。
大娘左看右看,然后眉头缓缓皱了起来,“虽然俺没念过书,但银票还是认得的,你这……好像也不是银票啊?”
“不可能!”香蒲立马抢回了银票,转而警惕地看着她,“老……爹爹不可能骗我,他说这就是。”
“哎,你这孩子,”大娘深知自己无法和人家的亲爹比,“俺给你指条路,如果你实在无处可去,城南的庙外可以暂住一宿,那儿人多,什么人都有,又是马仙娘娘的庙,普通人不敢不敬,城西的破庙千万别去,哪里最多赌鬼,都是一伙儿的。”
香蒲不高兴她说老头的坏话,于是这一回道谢也没有,直接背起她的便宜爹就走。
只余下大娘的小声嘟囔,“还不高兴了,要我说,那些钱肯定是你爹骗你了,也就欺负你小,真正的钱早就被拿去换酒了。”
而香蒲依着谢无争二人走过了拐角,正欲继续的时候,忽然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部分的小贩都背起了自己的货物准备出城,而自己的方向明显与其他人相反,格外扎眼。
想起门口那个府兵,香蒲也不想再被抓到什么把柄,于是换了一条路,朝着大娘所说的,城南的庙宇走去。
庙宇很好找,虽然很小,但五脏俱全,泥塑的仙人像在正中,上头还有三炷燃尽的香,看来此处并未荒废,只是冷清。
香蒲的到来还是引来一道道探究的目光,毕竟长得好看的人哪里都会让人多看几眼,尤其是年纪小,还是女娃。
常在江湖走的人都知道,遇到独自上路的老人、女人和小孩,绝对不可小觑。
香蒲的视线往破庙里头一扫,大致将里面的人分了类,一堆乞丐,病人,好手好脚的泼皮无赖,还有……另一堆乞丐,
香蒲的瞳孔缩了一瞬,他们气息沉稳,虽然是乞丐,但脚步却没有因为饥饿而发飘,反而扎实有力——他们,都有武功底子!
她的打探极快,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的目光里面的探查,最后香蒲选择了在那对病秧子夫妻旁边坐下。
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做的选择,毕竟和人多势众的乞丐,不学无术的无赖相比,定然是这对病鸳鸯威胁性更小。
香蒲没有睡觉,也没有去找干草给自己燃起火堆,她就那么坐在尸体的后面,眼睛盯着大门,似乎在看外面的天色。
风雨欲来。
动物对于危险的预警,一向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