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离开了。”
苏采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香蒲,“你昨天才信誓旦旦地保证不走。”
“那不一样。”香蒲有些惆怅,“在这里不能升官发财,升官了也还是铲屎官。”
苏采薇这回倒是给了她一个白眼:“你倒是想得美,你以为魔教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地方?就算你下定决心想逃,也得好好计划一番。”
她顿了顿,又像是在警告自己:“机会只有一次。”
“魔教?!”香蒲手里的果子也不吃了,震惊地看着苏采薇,“这里不是圣教吗?”
“……谁告诉你的?”
“其它弟子都这样说。”
苏采薇不知道如何跟香蒲解释人都好面子这个问题,毕竟香蒲有时就挺不要脸的。
“你是怎么觉得天天死人的地方会是圣教?”
“外面不也是天天死人?”香蒲一脸你休想骗我的机智模样。
一时之间,苏采薇语塞,的确,外头也天天在死人,尤其是今年江南水患,官员偷换赈灾粮,饿死的、病死的、被人害死的比比皆是。
“那依你之言,这天大地大根本没有一个安身之所,你又打算去哪儿?”
“去投奔熟人!”
香蒲忽然变得兴奋起来,“在我出村之前,邻居说如果混不下去了,可以去投靠他二叔的婆娘的侄儿!”
香蒲的邻居是只黑熊精,她还记得他板着指头给自己数好处的样子。
“一个月有半两的银子,一天的休沐,绫罗绸缎,好吃好喝,府中美人如云赏心悦目……要不是我二叔的婆娘的侄儿在里头混得不错,这桩好差事哪能轮到你。”
当时香蒲听得心驰神往,对人间的印象一下子好到了极点。
“敢问黑熊大人的二叔的婆娘的侄儿在里头是哪位贵人,当了什么差事?”
“哦,他在给少爷当狗。”
香蒲:……??!!
而苏采薇也同时和香蒲发出了一样的疑问。
“香蒲,你这个亲戚当的是正经狗吗?”
“应该是十分受宠的狗奴才。”香蒲肯定道。
苏采薇的眉头微不可见地抽了抽,她并不觉得能和香蒲混到一块儿的亲戚能有多少心眼子。
“对了,”苏采薇随口一问,“那你那个同村在哪里当狗?”
“日轮教。”
“咳咳咳——”苏采薇忽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香蒲奇怪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傻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
“魔教啊,你说的。”果然是个傻子,这不刚刚告诉自己的吗?
“全名呢?”
香蒲陷入了沉思,的确,她没有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过圣教的完整名字。
香蒲有了不好的预感。
苏采薇手指了指这块土地:“日轮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