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去谁那里白嫖晚饭,这一点根本不用想,自然是倒霉的白嬷嬷。
“砰——”
又是一脚踹开了大门,香蒲淡定地缩回脚。几日以来,这种“敲门”的法子已经成为了香蒲专属的出场方式,白嬷嬷也由一开始的惊吓变得有些习惯了。
忽然,香蒲愣住了,她看着份量明显多了不少、花色也精致不少的饭菜,核桃仁大点儿的脑子也难得生出点怀疑来。
“你想害我?”
白嬷嬷顿时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但好在那么多年为奴为仆的生涯早就让她有了一副好演技,赔着笑脸叫屈:“这不是老奴这几日看大人都吃不饱,特意让灶房多送了点来,顺带将菜色也换上一轮,好让大人找到最称心的口味。”
这一番话将香蒲哄得心花怒放,打消了疑虑开始干饭。
只是吃着吃着,香蒲就犯困了。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你下毒……”
然后一闭眼,失去力气的身体直接从椅子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白嬷嬷见状大喜,自己的迷药总算起了作用,只不过迟了一些,要知道这些迷药要倒几只老虎都不成问题,香蒲居然下肚了大半都不见昏迷,吓得她以为今夜的计划要泡汤了。
见香蒲瘫倒在地上,白嬷嬷上前,伸出枯瘦的手指捏在香蒲的脸颊上,仿佛要用上此生最大的力气一样。可任凭她如何作弄,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依旧细腻光洁,没有留下半点红痕。
白嬷嬷的神色也从一开始以为大仇得报的喜悦变成怀疑,甚至最后用上了所有的力气,哪怕扯痛了被香蒲折断的手也咬着牙继续。
可香蒲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地上,呼吸匀称,面容恬静。
“啊啊啊!”白嬷嬷气急败坏,直接伸脚想踩死这贱蹄子,也不知道这贱蹄子哪里入得了孙长老的眼。
她在背地里向孙长老诉苦的时候,孙长老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嘴里嘀咕着什么‘打伤了两个弟子,还是这等奇才?’
接着便让自己退下了。这摆明就是要让她把委屈往自己肚子里咽。
白嬷嬷能在这后厨一亩三分地说一不二,谁也不想轻易招惹,可见她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要让她平白吃下这个亏是不可能的!
而像香蒲这种不服管教的小姑娘她不知见过几何,手里自然有一套惩治的法子,上至已为人妻的妇人,下至心智刚开的孩童,都逃不过她的一番手段。
就在她刚以为能从香蒲身上收点利息的时候,谁知道一脚下去却像踢到了铁板一般,震得她身形不稳,痛苦地缩回脚来。
妖人,这果然是个妖人!香蒲身上的神异之处终于让白嬷嬷清醒了些许,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连忙扛起香蒲,往灶房后厢房走去。
白嬷嬷一瘸一拐费劲地将香蒲扛过去,中途甚至闪了腰,抽痛让她忍不住想将香蒲放下来歇一会儿。可一想到在这个死丫头身上吃的亏,一下子又精神起来。忍着痛按时将香蒲带到了后厢房。
“吱呀——”房门被打开了。
里头的中年男人早早就在里头等着了。
“人带来了。”
“少不了你的,”白嬷嬷咬着牙费劲地将香蒲搬了进来,“也不知道过来搭把手。”
男人显然是没少和白嬷嬷做这种勾当,立刻从她手中接过香蒲,白嬷嬷松了一口气,然后反手将门闩挂上,又拍了几下,确定从里头也难以推开,才满意地点头。
白嬷嬷回头,脸上的神情因为即将来临的大仇得报而扭曲,透露出一种癫狂的兴奋。
“贱人,这次让你生不如……”
白嬷嬷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而香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苏醒。
“抓住她!”白嬷嬷惊叫出声。
男人显然没见识过香蒲的神力,压根没反应过来,香蒲就像游鱼一样从桌子上滑下,再一眨眼已经跑到了门外。
“哎哟!”白嬷嬷着急得直叫唤,“你快抓住她!”
“怕什么,”男人不屑一顾,“你不是都将门锁了吗?”
“砰!”一声巨响之下,男人面色大骇。
只见刚刚那个还昏睡倒在桌子上犹如待宰猪羊的女娃娃竟然徒手拆下了门闩!
唰唰——
香蒲将手中的门闩朝着空气挥舞两下,发出破空之声,香蒲点了点头,似乎挺满意这件武器的趁手程度。
“你们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狩猎?”
接着,香蒲提着门闩就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