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茅房啊。”香蒲转过身,提着木桶往那人面前递了递。
那人年纪看起来要比香蒲稍长一些,眼见香蒲拎起那只恶臭的木桶往自己眼前递了递,他立马一个跨步后退,“我当然知道你是扫茅房的仆役,你早上为什么没来!”
王大猛在惊恐于那只木桶之余心里还生出了一丝委屈,他都一天没拉了,就是因为茅房的粪球都几乎堆出来了。
香蒲本来就不耐烦了,这个两脚兽还在这里瞎捣乱,也不知道他刚才看见什么没:“因为我在睡觉。”
“你、你这个偷奸耍滑的仆役,我要去丑姑那里告你!”香蒲如此没有诚意的话彻底点燃了王大猛的怒火。
“你去啊。”
如此不走心的话让王大猛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你可知我是谁?”
“……你哪位?”
“我乃分坛大长老彭断山彭长老的弟子,自小修习断浪斩和金刚护体神功,你这中下等仆役没有听说过也……”
“砰——”金属的撞击声余音绕梁。
“你、你……在做什么?”王大猛声线颤抖。
“想试试你的金刚护体神功,真的像敲在石头上一样耶!”
“……我再问你,你是用……用什么……”
“粪叉。”
王大猛眼白一翻,过度惊吓之下竟然直接晕死过去。
香蒲拿起粪叉用力地将王大□□来插去,左右翻炒,越插眼睛亮闪闪的,原来两脚兽不用法术也能够让自己肉身变得如此强悍吗?真是有意思的功法。
待将王大猛好好玩弄够了,香蒲才正式开始一天的工作。
香蒲想起自己还是一只凡猫的时候,自己养的两脚兽就会将自己的便便偷走,藏在一个草堆里,叫什么……沤肥来着。所以……香蒲忽然一脸严肃起来,自己也得去铲屎吗?
香蒲晃了一下手上的木桶,几下颠簸,一个铲片就露出来了一半,看大小,将粪叉的叉头取下之后,正好能够替换上去。
香蒲换好了工具,就开始挖起土来,一下接着一下倒进坑里。
铲屎是两脚兽才会做的事情,自己只是一只小猫咪,自然是要顺应天性的,只会埋屎。香蒲不懂什么埋屎的技巧,全凭力大砖飞。别人觉得凝实得像石块一样的黑土在香蒲的手下比给橘子剥皮还要简单,三两下就给填埋得严严实实,所有臭味都被牢牢地锁在里头。
在最后一捧土填好之后,香蒲长舒一口气,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珠。当人类可真不容易啊。
“师弟!”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只见又一名身着练功服的弟子匆匆跑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王大猛,鬼哭狼嚎地扑了上去:“师弟,你怎么了?”
大概地检查了王大猛的伤势之后,那人才放下心了,转而对香蒲怒目而视:“就是你这妖女伤害了我师弟?”
“我、我吗?”香蒲大惊失色,他怎么看出我是妖的?
听到香蒲的反问,他的理智总算回来了少许,上下打量香蒲一番,觉得她纯属矮冬瓜一只,又怎么可能伤害得了他师弟。
于是难得好脾气地发问:“你是何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香蒲提了一脚就放在一旁的木桶:“丑姑让我来打扫茅房。”
“打扫茅房?”不提这事还好,一提他的火气也上来了,显然也是饱受茅厕之苦许久,但虽然迟是迟了点,总算是来人了。
他的视线越过香蒲,又越过那扇半开的门,去检阅香蒲一天的工作成果,嘴里还在不断抱怨:“怎么今日如此之慢,要是明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许久之后,用着颤抖的声线问道:“我们的茅厕呢?”
“在背后呢。”香蒲回答。
“我是问那个坑呢!?”
“屎太多了,我埋了好久呢。”像是提到了什么不愉快的记忆,香蒲也小声抱怨起来,“臭臭的。”
两脚兽真是太不讲究了。
“啊啊啊——”只见面前的男人忽然发出一声怒吼,一身强大的气劲骤然爆发,肌肉在瞬间膨胀,将上衣撑出了一个鼓胀的弧度。
“你这妖女竟然如此戏弄于我!”他羞愤欲绝,他与这个小萝卜头无冤无仇,到底为何要将自己当成傻子?哪个清扫茅房的会将茅房给填平了!
香蒲被他的阵仗吓了一大跳,愣愣地看着他。
只见那个人忽然比划了一通,全身内力外化,显然比刚才气晕过去的王大猛武功高深不少。
“我乃大长老彭断山彭长老的亲传弟子——陈三斤,自小跟随师父修习赤焰斩和金钟护体神功,今日非得让你这个妖女知道我的厉害……”
“哐——”
沉闷的敲击声余音绕梁,陈三斤声音陡然中断。
忽然,他开口了,“你用什么打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