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雅心转头问颜京瑜,“那你每天吃什么,这么吃不会饿吗?”
颜京瑜单手撑脸,“我吃的和以前一样,懒得出门了就学他。”
刘雅心点点头,“还好你们没穷到这个地步,不然高三怎么过。”
“现在有吃有住,不叫穷吧。”柏风临坐回沙发,望着天花板,“一直想租个房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还以为会是大学毕业以后的事。”
“那你现在是不是比得上一些毕业的大学生了?”黄家玄坐起来,“你们大学想做什么?我没什么想做的。”
刘雅心道:“想做日语翻译。”
颜京瑜道:“漫画家。”
柏风临道:“什么也不想做。”
“我也是!柏兄啊,我们真是志同道合。”黄家玄站起来,拍拍柏风临大腿,然后坐他旁边,“我也什么都不想做啊,我梦想就是天天打游戏。”
柏风临笑:“我也是,那你们下午打算去干嘛,去网吧打游戏?”
刘雅心道:“我要去送饭,我爸今天做手术应该很累了。”
此言一出,空气变得有些沉,柏风临问:“你爸,是什么病?”
“什么什么病?他没病。”刘雅心一瞬间想明白了,伏在沙发背上哈哈大笑,“我爸是给别人做手术。”
黄家玄说了声操,“还以为你爸怎么了,刚想问你要不要捐款。”
“滚,快说呸呸呸。”刘雅心抄起漫画扔他肩上,“别乱说话。”
“呸,我呸,行了吧?”黄家玄站起身,“我先走了,去吃饭了。”
此时一点多,正好到了柏风临做家教的时间,而刘雅心也要去吃饭,三人便离开了家。客厅只剩颜京瑜,他走到窗边探头看他们身影,等看不见了,又抬头看太阳,今天很热。于是他懒得出门了,学着柏风临吃剩饭配菜。
吃完继续学,从房间拿了一台收音机出来,这收音机可以放英语听力,也可以放很多电台故事,他经常在晚上放鬼故事栏目,然后看柏风临时不时被吓得啊啊叫,捂着耳朵叫他关了。
今晚也一样,躺在不大不小的双人床上,颜京瑜把收音机放枕头中间,打开鬼故事电台,节目正有声有色地讲着医院的奇异怪事,柏风临听到恐怖之处立马道:“声音调小声音调小。”
颜京瑜忍俊不禁:“不要。”
“你是真喜欢听这些?”柏风临拿开收音机,滚到他身边抱住他,“还是喜欢看我被吓到的反应?说!”
颜京瑜道:“都有吧。”
“是后者吧?”柏风临只是双手抱着他还不够,把腿也搭到了他腰上,牢牢锁住他,“快把收音机关了,别人家教学生送我收音机是为了给我们听英语新闻,不是拿来听这些与学习严重无关的东西,你别辜负对方好意。”
颜京瑜道:“我想听。”
“真想听?”柏风临看着他。
颜京瑜微笑着嗯了一声。
“你看看,你这笑得,你纯心想吓我吧是不是?”柏风临也笑了。
颜京瑜问:“为什么那么怕鬼?”
“应该是天生的。”柏风临伸手把音量调小,“其实不止是鬼,那些突然出现的东西也能吓我一眺。”
颜京瑜带着笑意说:“胆小鬼。”
“行,你胆子大。”柏风临一个松手翻身,翻到了他背后,双手环住他的腰,亲亲他的后脑勺,抱着他往床的中间挪,抬头看了一眼收音机,然后又躺了回去,“你听吧,我要睡了,我如果做了噩梦你要负全责。”
“那我也睡了。”颜京瑜伸手把收音机捞过来,摁下暂停键。
月光透过小窗照到床上,柏风临安静片刻,忽然抬头看颜京瑜,颜京瑜侧脸蒙了一层淡淡莹白光色,上下眼睫都很长,此刻正睁着眼睛发呆。
颜京瑜问:“看什么?”
柏风临躺回去,“看你睡着没。”
“没。”颜京瑜又问,“如果我睡着了……你为什么要看我睡着没?”
“想亲你。”柏风临轻声说。
颜京瑜没回话,却是转了个身与他面对面,拿一双盛满爱意的沉默眼睛盯着他,然后缓慢上前,贴他嘴唇。
颜京瑜正要退回去,柏风临却拽着他往怀里扯,然后一个从未有过的、如疾风暴雨般的烈吻涌向他。起初被吻得招架不住,适应后立马回应,他也把那难以宣泄的爱意化为深吻,痛苦而急迫地传递给柏风临。喜欢、喜欢、不是喜欢同性,只是喜欢你,只是你。
他像融进了柏风临的身体里,又像是把柏风临融进自己的身体里,那探进来的舌尖拂过他上颚,他一下被酥得失了力气,柏风临仍紧紧抱着他,那紧密而痛楚的力道仿佛能穿透他。
在床上纠缠、翻滚着,全身都被燃得火热,正是心醉神迷之际,忽然有滴泪掉到他眼角,他错愕地清醒过来,正想借着月光看清柏风临。
柏风临却抱着他低头,把脸藏进了床单里,藏住通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