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慎独的酒杯放下去,发出一声脆响。他这动作不重,脸上也没什么情绪,甚至看着挺平淡。
玩不起的自罚三杯,游戏规则摆在这,开场就说好的。谢慎独虽然是第一个自罚三杯的,却也没人敢这时候打趣调侃他,说他怂货玩不起。
方心悦挺理解他这做法,毕竟真心话太冒昧,也太暧昧。
至于大冒险,真那么做了又是一场好戏。
谢慎独的未婚妻摆在那儿,方心悦尊重她也尊重自己,不可能同意复合。而谢慎独呢,既然给不了方心悦名分,就不可能冒险跟她在一起。
要不然一个多月前为什么分手呢。何必多此一举。
方心悦把眼神儿从酒杯放回谢慎独身上,说:“继续吧。你转。”
“嗯。”谢慎独应她,骨节分明的手虚握住瓶身,开始转下一个幸运儿。
瓶身经过几圈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停在了陈溪南面前。
得,方心悦转不到的,谢慎独给她转到了。
鲁帅帅:“哦吼!”
陈溪南看上去倒是挺淡定,相比之下他一圈子同学比他激动多了。
正起哄着让他抽,突然包厢门开了。
方心悦定睛一看——余岁终于来了,后边还跟着谢慎独的好兄弟贺新洲。
她跟谢慎独分了一个多月了,也很久没见他的狐朋狗友了。贺新洲就是他的狐朋狗友之一。
“我正要进来呢,发现这大眼妹正敲门。可能你们玩太嗨了,没听着。”贺新洲往陈溪南那儿走,说话语调抑扬顿挫,“嘿,您猜怎么着?我问她找谁,她说找陈溪南。真是稀罕了。”
方心悦一晚上功夫没白费,也是让余岁跟陈溪南见上面了。
余岁眼睛大,长得甜,却不是个害羞的,接着贺新洲的话说下去。
“你们好啊。我是陈溪南的朋友。可以跟你们一起玩吗?”
余岁挺讲义气,没把方心悦供出来。
贺新洲揽着陈溪南的肩膀,夸张道:“瞧瞧,多稀罕啊。”
方心悦看着陈溪南,观察着他眼底的波澜。结果还没得出个一二三的结论,就被贺新洲cue了。
“呦,我一进门就找陈溪南,竟然现在才看到悦姐。今天真是稀罕了。都成双成对的呢。”
方心悦清楚他什么性格,见怪不怪地跟他打招呼:“晚上好啊。”
“晚上好。”贺新洲的目光在方心悦和谢慎独之间徘徊,问:“你们复……”
“温瑶也在。”谢慎独打断他的盘问。
“啊。”贺新洲不问了,“她在哪儿?”
方心悦:“她去厕所了。”
方心悦话音刚落,温瑶进来,跟贺新洲对上视线。
贺新洲老实了。
方心悦看他这反应,把身子往谢慎独那儿凑一点,问:“他怎么了?温瑶跟他什么关系?”
谢慎独没有移开,任凭方心悦凑过来:“你想知道啊?”
谢慎独喝了酒,说话时氤氲着一股酒气。方心悦在上个场子也喝了酒,她分不清是她自己身上的酒味儿,还是谢慎独的。
“想。”
“那你求求我。”
谢慎独音量不高,话语缱绻,却听不出来为难人的腔调,更像调情。
方心悦跟他谈的时候,他也说过几次这话,不是真的想为难方心悦,只是爱犯点小贱。
方心悦常回复他一个“滚”字,然后谢慎独就笑开来,满意了。
方心悦今天没赏他一个“滚”字,睨他一眼,笑得很好看:“爱说不说。”
谢慎独嘴角上挑,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操作一番,把手机递给她看。
是贺新洲的朋友圈置顶。
那是一张他跟温瑶的合照,照片里的贺新洲跟平时二哈的形象有点差别,更帅更沉稳,而这张里的温瑶比较酷,像是赏脸拍的。
文案:未婚妻。
行。这是重量级的了。
“哇塞。”方心悦拿着谢慎独的手机,一脑门问号,“不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记得我也有他微信来着。”
方心悦把谢慎独的手机还回去,掏出自己的来看。
果然,贺新洲的置顶是这条。他没屏蔽方心悦。
方心悦工作忙,不怎么有时间刷朋友圈。她微信好友多,更是看不过来。她录综艺的这段时间,通过朋友圈知道的事儿也就是电赛比完了。由此推测谢慎独比完了。
“是我没怎么关注朋友圈。恭喜他了。命真好。”方心悦给贺新洲这一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谢慎独盯着她:“48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