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轻薄纱帘漫进卧室,佟韫缓缓睁开眼,习惯性想挪动一下身体,腰间的束缚感骤然清晰,还没来得及怔愣,占聿就紧跟着从身后贴过来。
“再躺会。”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近得贴着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落下来,痒痒的,她忍不住缩了下,腰上的手臂也跟着收紧。
她感觉有点恍惚。
昨天,她和占聿在一起了。
还……亲嘴了。
她闭上眼睛,脸颊开始发热。
她什么时候睡着的?占聿又是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的?
被他抱在怀里,佟韫不怎么敢动。
脑子里一会想他是不是又睡着了,一会想自己刚睡醒会不会好丑。
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她腰后偏下一点的位置,她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腰被勒的太紧了想要抽身躲开。
头顶传来粗重的呼吸,紧接着闷闷的声音压下来,“别动。”
占聿还闭着眼睛,呼吸有些燥乱。
佟韫听出他话里的隐忍,彻底不敢动了。
她明白了那是什么,整个人感觉烫得都要烧起来,虽然没见过,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心跳快得像打鼓,她甚至怀疑占聿能听见。
下一瞬她感觉占聿身形一动,她被带着换成了平躺,他已经压在她身上俯身便吻上了她的唇。
她感觉到危险。
“占聿!”
把他推开一点,她装作不懂的样子,“昨晚你说要带我去玩的。”
昨晚他给她吹头发的时候,她说想在庭州玩几天,他宠溺应声,“嗯,都听你的。”
“我们现在收拾一下出发吧。”看着他的眼睛,她又心虚的补充了一句,“今天没有下雨了。”
占聿无奈轻笑,他能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
算了,或许她还要点时间来适应突然的转变,而且,她快生理期了,他怕亲下去他克制不住。
“行。”他妥协,声音还带着点小委屈。
翻身下床后问她,“早餐在家里吃还是去外面吃。”
佟韫坐起身,“去外面吧。”
话音刚落就见占聿绕到她这边要抱她,她下意识朝他伸出手。
她被放坐在浴室的矮台面上,“占聿,我又不是没脚。”
“手伸的倒是挺快。”他嘴角带着笑意,故意逗她。
佟韫:……
…
出发后两人先在附近吃了早餐,随后沿着城郊的道路随心往前行驶。
她虽然出生于庭州,但这座城市的每个地方于她而言都是陌生的。
甚至生活了五年的佟宅也只是在她再次踏入的时候,零碎的记忆才缓缓在心底拼凑。
车窗半开着,占聿稳稳把控着方向盘,佟韫坐在副驾驶目光始终流连于窗外,郊区的气息不像城区的裹挟尘嚣浊气,风里带着草木的清新,呼吸都感觉变清透了。
宾利拐过一道弯,眼前忽然开阔起来,刚才树木挡住视线,这会她才看见那片开阔的大草坪。
草坪上有不少人,大人坐在野餐垫上聊天,小孩牵着风筝线跑,几只花花绿绿的风筝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路边停着不少小推车,有卖冰水冰果汁的,卖烤肠的,卖泡泡水的,还有卖风筝的……
佟韫把车窗按到底,转过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声音不由得愉悦了几分,“占聿,我想去那玩。”
看她这副开心的样子,他也忍不住笑,“好。”
距离草坪还有点距离,零星的行人谈笑间全是惬意,往来车辆也都减速慢行。
两三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停车位。
佟韫推开车门就跳下去,人已经满心欢喜的冲向那辆挂满风筝的小推车,“占聿,我要买风筝。”
占聿正想开口,结果某人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他轻笑着摇摇头,说她是姐姐人家会信吗?
他快步走到她旁边,在她伸手去够那只蝴蝶风筝之前,握住了她的手,指节扣进她的指缝里。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他正微笑着垂眼看她。她也忍不住欢喜,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另一只手指着那只蝴蝶形状风筝,“我要这个。”
“买。”他抬眼看了那只风筝,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对准推车上贴着的收款码扫了一下。
卖风筝的阿姨一直看着他两乐呵,这会从架子上取风筝,一边解绳子一边念叨,“小姑娘人长得漂亮眼光又好,挑的这个颜色显眼,飞起来好看,挑的男朋友也是,大高个的,长得这个俊啊,还会疼人,走哪都牵着。”
占聿嘴角压不下来,“阿姨说的是,她是很好看,眼光也好。”他恨不得眼睛黏她身上。
大庭广众下有人这么直白的夸自己,而且占聿还附和了,她感觉脸颊瞬间烫了起来,“谢谢阿姨,你的这些风筝也都很好看。”
阿姨笑得合不拢嘴,“拿着啊,玩得开心。”
佟韫抽了抽手想去接风筝,没抽动,她瞪了旁边的人一眼,他当没看见。
她用另一只手接过,“不过他只是我弟弟。”
趁他愣神的半秒,她抽出手牵着风筝就跑了。
“弟弟?”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点危险的尾音。
他腿长几步就追上了,伸手牵住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会跟你弟弟亲嘴?”
佟韫羞得语塞,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没个把门的,跟以前比起来骚话多了。
她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才慢慢开口,“在外面呢,你别乱说。”
“我说的是事实。”
“……”
“昨晚谁说的会把我当男人看?现在不认了?”
想起昨天擦头发那会,他跟她说了很多话,将那些她未曾厘清的情愫,一件件拆解给她听。
还说,“如果你一直把我当弟弟,你以后要是有了喜欢的人……”
他停顿一会,“光是这个假设我就在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