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蓁深知对面不好对付,而且在常备军上有不低的优势。她于是也决心采用更激进的政策,利用先前铺设的教会网点,进一步开展军事动员,将辖区内一切人类推入名为战争的机器中,实现革命的总体战。
要实现总体战,必须先建立一套能高度控制基层、将触角延伸到每个个人的权力机器。为了实现这一目标,白蓁进一步改组了原有的教会体系,将分散在各地的村农会、教会整合至一个科层制的垂直指挥链中,中央-县-乡-村四级行政单位高度纪律化,下级需要严格遵守上级命令,并完成摊派指标。由于推行这一体制在当前的年代需要花上大量行政成本,白蓁选择派出了最为狂热的青年人才前去填补官僚的空缺,他们的热忱为总体战的实现奠定了基础。
此举空前强化中央权力,必然会引起地方不满,同时也破坏各地主观能动性。但由于清军三路大军逼近,而且军纪高度败坏,所有人的前途与命运危在旦夕,各地自然也就无意反抗中央的政策。同时中央也投桃报李,积极吸纳地方精英进入快速扩张的官僚和工业体系。
总体战体制的建立意味着大量脱产军事人口和工业人口的产生,为了确保粮食产量充足,白蓁开始大规模推广种子种植,并且组织集体农场开展了“农业会战”,目的在于种植无尽土豆等高产量的作物来解决主粮供给。
而在农业之外,约有将近一半的劳动力被投入到了非农领域,某种意义上鄂豫皖根据地已经进入了工业国,当然和近代的那些不是一回事。
为实现劳动力供给,减少社会运作成本,一部分商业和服务业行业直接被禁止,所有流民无论男女老幼被要求强制接受工作分配,不劳动者不得食。工厂和工坊则采取严格的计件制度,并且小幅度引入了分工和生产线的体系以提高效率,这使得工人遭遇了更加严重的压榨。但正所谓萝卜大棒并用,白蓁同样还颁布规章对高效率的工人予以高薪和荣誉奖赏,同时还在工厂工坊中普及教育,善于学习的工人将会迅速得到提拔,这使得劳工也拥有许多阶级跃升的机会,生产积极性得到极大释放。
在完成了行政与生产上的全面动员后,最后的一步自然是军事上的动员。白蓁将强制性的民兵体系普及到根据地各个地区,确保每个乡村拥有受到教会控制的庞大武力,而根据地畸高的武器弹药产量支撑了民兵的训练。
这些民兵平时只用保卫乡土,其中优秀且积极者可以加入正规军。为了确保民众的征兵积极性,白蓁对正规军人开出了大量丰厚的福利,包括高额的军饷、荣誉、政治权力、社会特权等等,几乎将军人群体缔造成了一个特权阶级,就连同为特权阶级的八旗都羡慕不已。
不过这也使得除了同为强力部门的宪兵外,大部分部门包括党和教会都难以约束正规军,军队的力量已经逐渐膨胀到赢家通吃的地步,如果不是白蓁本人就是权力最大的军官,那么根据地现在的权力一定已经被军官团体篡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