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博士用尽最后的力气打开了传送门。
托尼抱着洛娜,冲了进去。身后,彼得、星爵、毁灭者、螳螂女、星云、奇异博士鱼贯而入。
他们落在瓦坎达的草原上。
夕阳正在落下,金色的光芒洒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到处都是先锋卫的尸体,瓦坎达战士正在打扫战场。远处,黑豹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
“托尼!”史蒂夫第一个看见他们。
他冲过来,然后停住了。
他看见托尼怀里抱着的人——洛娜,浑身是血,战甲碎裂,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洛娜怎么了?”
托尼没有回答。他只是抱着洛娜,一步一步往前走。
索尔走过来,看见洛娜的样子,愣住了,“她……”
班纳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伤,但活着。“我们赢了!”他喊,“那些怪物被打跑了——”
他说着说着,停住了。
他看见了洛娜。
班纳的脸色变了。
史蒂夫对大家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沉默了。
娜塔莎走过来,看着托尼怀里的洛娜,眼眶红了,“她还活着吗?”
“活着,她会好起来的。”托尼的声音沙哑。
奇异博士走过来,“她的身体很强。三颗宝石的能量,换别人早就死了。但她还活着。”
托尼低头,看着洛娜苍白的脸,“我等她醒。”他说,“等多久都等。”
“我们先回去。”史蒂夫走过来,扶住他的肩膀。
……
三个月后·马里布
马里布的悬崖别墅。
托尼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关了三个月。
洛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要不是奇异博士肯定的说她还活着,托尼几乎都以为她是一个死人。因为她身体冰凉,不睁眼,不说话,不动弹,也不呼吸。
托尼每天给她擦脸,给她喂水——虽然她吞不下去,只能用小勺子一点点润湿嘴唇。他给她说话,讲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讲新闻里又有什么傻逼政客在胡说八道,讲彼得又闯了什么祸,讲罗德又打电话来骂他不接电话。
她听不见。
她只是睡着。
托尼瘦了。瘦了很多。胡子好久没刮,乱糟糟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衣服皱巴巴的,像是穿了很久没换。
小辣椒来过。罗德来过。哈皮来过。彼得来过。史蒂夫来过。所有人都来过。
托尼不见他们。
他只是一直坐在床边,握着洛娜的手。
那天晚上,他又在说话。
“你知道吗,今天罗德又打电话来了。”他说,“他说我再不接电话,他就亲自来把我拖出去晒太阳。”
他顿了顿。
“我说你来啊,你打得过我吗?他说他有军队。我说我有你,你能一个打一百个。然后他沉默了。”
他看着洛娜的脸。
“你猜他怎么说的?他说,洛娜还睡着呢,你别拿她当挡箭牌。”
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没拿你当挡箭牌。我真的有你。你真的能一个打一百个。”
洛娜没有回应。
托尼的眼泪掉下来。
“你答应过的,”他轻声说,“协议永久续费。你不能反悔。”
她的手动了动。
托尼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那只他握了三个月的手,那只一直冰凉的手。
她又动了一下。
托尼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皮在动。
“洛娜?”
她的眼睛睁开了。
托尼看着她,眼泪流下来。
“你——你——”
洛娜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吵死了。我在睡觉。”
托尼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他抱住她,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三个月。”他说,“你知道三个月有多长吗?”
洛娜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挣扎。她只是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托尼的眼泪打湿了她的肩膀,“实在是太长了,我真的等了好久。”
“娇气包,”洛娜语气中充满温柔,“那我以后都不会让我们托尼小公举等我这么长时间了,好不好?”
托尼继续哭,委屈,害怕,惊喜。
过了很久,托尼才松开她,他看着她,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你饿不饿?渴不渴?疼不疼?”
洛娜看着他——他瘦了,老了,憔悴了,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的胡子好久没刮,乱糟糟的。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像是穿了很久没换。
“你三个月没刮胡子?”她问。
托尼愣了一下,“你管我?”
“丑死了。”
托尼翻了个白眼。
然后他笑了,他把她拉进怀里,抱紧,“不准嫌我。”
洛娜靠在他肩上,“我饿了。”
“行。我给你做饭。”托尼笑的牙齿外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