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只是诈她?
旁边的少年跟着附和她:“大人,我师姐这一路走来都专心抱着画呢。有可能是你年纪大眼睛花了,可以去摘点自己后花园的花保养一下。”
海神斜睨了他一眼:“我的眼睛很好,也不可能看错。”
“而且我不在乎你们带进来老鼠,也不在乎到底有几只老鼠。”她的声音冰冷:“我只在乎你们两个有没有好好埋到我的后花园里。”
“多大仇多大怨呢大人。”
少年尾音上挑,一边回复海神,一边扫视完了整个宫殿的侧门,用传音询问师姐:现在跑吗?我已经感受到了那秘宝的方位。
师姐回他:等一下,我感觉她对我有意见,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海神对她抱有莫名的恶意。
于是她问:“阿娘既然说不在乎,又为何执着于让我们两个当花肥?我和您从前不曾见面,也应该没有结过仇吧?”
“你偷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你觉得这仇够大吗?”海神盯着她。
孟泠一脸茫然。
“什么东西?”
海神闻言神色冷了几分:“你已得到好处,何必否认?”
孟泠实在想不起来她能偷走海神什么东西:“您能不能说详细一点?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什么时候偷走的?”
“水缚。”海神已不想多言。
此话音刚落,孟泠的周围便横空生出几条透明的水链,绕着她围成圈,然后就要收紧锁住她。
她翻手取出千荆:“木生。”
千荆伏在她脚边,顶出一颗小绿苗,顷刻间向上拔升为一株高大的藤蔓,带着她跃出水链的包围。
在她出招的时刻,沈暮聿已迅速调出两张疾风符,利落地贴在小腿侧的布料上,然后脚尖点地跳起,对着她伸出手:“师姐!”
看到师姐将手搭在他手上后,他紧紧握住,带着师姐转身往殿右侧小门的方向冲去。
海神看着他们的背影,没再出手,转而对殿内提高了声音:“躲在暗处的那几只老鼠,如果你们成功抓住了我的礼物,我将给予你们想要的事物。”
这话一出,便有几道人影站了出来:“海神说话算话?”
“嗯。”海神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
跟着师弟一起跑的少女心脏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说话的修士们。
完全不认识的人。
她郁闷地咬唇,没想到给林师姐留的空隙居然让这么多人都混了进来。
得到准确答复的几人明显兴奋起来,转身就带着武器向他们两人飞去。
“刺金!”“风阻!”“冰刃!”
他们高喝着朝两人袭来各种攻击。
少女被头纱遮挡下的眼睛张了张,她放慢脚步,想要挣开被师弟紧紧攥住的手停下反击。
身边的师弟眼眸不高兴地往下压了压,侧头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握地更紧,清声喊道:“不换!”
她疑惑地看向师弟。
刚想询问,就见他腰间的剑争鸣一声出鞘,转头迎着修士们的攻击而去。
“网生。”一道熟悉的女声也从殿梁阴影处响起,随后在几人之中凌空降下一张金网,朝向发出攻击的几名修士。
她的同门也已经来到那些修士的身后,牵制住他们的法器。
“你们搞什么玩意儿?失智听不懂人话吗!拦我们干什么!拦他们两个才有好处拿!”那几个修士破口大骂道。
祁敢轻轻勾唇。
“真不巧,看你们不顺眼。”
“哥几个有点志气吧,杀死海神不比杀死那两个更有好处拿?”周诗站在她旁边打了个哈欠。
“杀死海神,你们才是疯了!”
那几名修士气愤地瞪着眼睛,其中有人转头看向大殿之上的王座,想让海神出手制裁一下他们,却看到海神旁边也围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男的还瞎着眼,一手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
“真是疯了。”他觉得此情此景很是荒谬,低声咒骂道。
孟泠最后也没能看清出手帮忙的人是谁,只来得及看到殿内混乱的攻击,就被师弟拉出了门。
他闭着眼一边认真感受族中秘宝的气息,一边带着她拐了几道路,路过了几座宫殿,砸晕了巡守的几条鱼妖,停在了一处花海的前面。
这花海的花都是同一品种,四瓣的红色花,放眼望去看不到头。
按常理来说,这些红花本应是一片红纱似开得烂漫,但孟泠垂眸仔细看去,却见这些花的边缘都微微卷起,皱巴巴地想要裂开。
“这难道就是暝花?”她有些犹豫。
“嗯应该是?”师弟也不确定。
她弯腰蹲在地上,抬手轻轻碰了下离她最近的那株花的花瓣:“所以你们蝶鲛一族的秘宝就在这附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