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泠?”周诗听声辩认出来她,依据平日交往也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一口气不得不哽在胸口:“算了算了,你来医社做什么?”
没拦住周诗的医社弟子慢半拍地从门外进来,看到社里的方桌碎片,懊恼地拍了拍头。
随后看到孟泠,便想着和她解释一下:“孟师姐,周师兄昨夜在禁闭室里被人下——”
“我他爹在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周诗循着声源踢了他一脚,把他推出门又甩上门,下了道阵法,然后转身凭着感觉转向孟泠的方向,压着眉头道:“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什么?”孟泠的语气听起来困惑不已,但还是温声解释自己在医社的原因:“周师兄,我是因为有位师弟昨天在秘境里受了伤,来看一看他。”
周诗想起来了。
来的路上听到有几个弟子在讨论什么神剑泯灭,什么妖兽死亡的,好像是说有个人受了重伤。
“在区区入门用的浮商秘境里都能受重伤,真是废物。”周诗嘲讽道。
祝庭之躺床上正与世无争发呆呢,突然听到这句话,不乐意了:“区区失明就要死要活的,废物不如。”
“你小子说什么呢!”周诗刚压下去的怒气又蹭的一下窜上来,大步朝着发声的这边走来。
祝庭之挣扎着从榻上坐起来:“我说…嘶…你…嘶…废物不如!”
他一边吃痛一边还要嘲讽回去。
“你小子下来,咱俩单挑!”周诗看不见人,说话的时候从左边转到右边。
孟泠站在两个人的旁边,头疼。
“周师兄,他是小孩子,你别和他吵,你还受着伤呢。”她轻轻拽了一下周诗的衣袍。
周诗确实也没想打架,只是逞口舌之快,如今师妹给他台阶他便也顺着下了:“看不见确实影响我的行动,打起架来反倒让他占便宜。”
祝庭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裹得厚厚的治疗布,轻嗤一声:“失明而已,老子八岁就会听声辨位。”
“你他爹——”周诗怒斥。
“师兄师兄,别理他。”孟泠给祝庭之下了一道禁言术,同时拉住周诗关心道:“你这失明有没有抓到凶手?或者说有没有凶手的线索?”
“当然有!”周诗一边回忆一边气急败坏道:“那玩意儿是个剑修!我迟早去星纪和降娄这俩剑修扎堆的地方揪出来这东西!”
“可剑修那么多,师兄记住他的剑气了吗?”孟泠认真道。
“不是剑气。”周诗摇头,语气幽幽道:“是妖气。”
孟泠怔了一下。
天清的妖,除了被关在禁地和被封在特定地阵法里的,目前能自由活动的妖,只有一个。
眼前瞬间闪过那个一身白衣、弯着眼眸喊她师姐的少年。
她面上不动声色温柔道:“周师兄的意思是,那是一只修剑的妖?”
周诗又摇了摇头:“妖怎么能修剑道呢?不可能。肯定是一人一妖合伙来搞我的!所以必定是那些个剑修兼修了和妖定契的御兽术!”
这也是一种可能。
孟泠附和道:“那周师兄应当可以很快锁定这名弟子的。”
“你们在讨论什么?”林知宜和几位医师从后室走出来,视线从张牙舞爪却不发出一点声音的祝庭之身上,转向师妹和周诗。
“林师妹。”周诗和她点了下头,眼神看向那几位医师:“喂你们来看看我这眼睛怎么治?”
医师们带他去侧室。
林知宜便拿着药碗朝着师妹和祝庭之走过去。
祝庭之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被禁言了?”林知宜将药碗递给他:“想要我帮你解开?”
祝庭之狠狠点头。
“呵。”林知宜道:“不帮。”
她将药碗塞到祝庭之手里,全然不管他自己喝药的动作多么艰难,转头看向孟泠:“挺好的。”
孟泠眨了下眼。
见祝庭之把药喝下去。
系统的提示音也适时响起:「主线剧情三,完成。」
林知宜看他喝完药便想离开了,便看着孟泠:“你想问的事情问完了吗?”
奥,还没有。
孟泠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所以还是要把男主的禁言术给解了呀。
她还没有动作,就见祝庭之突然眼睛一红,手指在空中摸索着,含着泪朝着两人的方向指了指嗓子。
孟泠困惑地帮他解了禁言。
祝庭之大悲:“我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