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卓敬一把把左筱光搂进怀里。这一刻他不想再保持理性，也不想再去顾忌什么，他只知道看着这个女人在他面前哭得像走丢的小孩一般伤心无助，他的心都几乎要碎了。

左筱光没有挣开卓敬，任由卓敬紧紧抱着。神奇吧，这个从五年前起就以为再也不可能能依靠的胸膛，如今竟又真实地为她开放。应该要推开的不是吗，不能这么做的对吗，可是真的没有力气啊！她用力地放声大哭，手握成拳捶打着卓敬的肩膀，哽咽控诉：“为什么，什么当年要和我分手？为什么你可以喜欢婉颜，就是不可以喜欢我？我知道我什么都比不上婉颜，可是我比她爱你啊！你怎么可以利用我对你的爱来伤害我？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对我？为什么！”

卓敬由着左筱光发泄，耳边这一句又一句被悲伤肆虐的哭诉，让他的眼眶渐渐潮湿。他无言以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算什么！什么用都没有！卓敬，你就是个懦弱又没种的男人，除了会说‘对不起’，你什么都不会！”左筱光破口大骂，不住流下的泪很快就把卓敬胸前的衬衣打湿了一大片。

“是，我是懦弱，我是没种，我什么都不会，和你交往对你不好，总是凶你发你脾气，一点都不懂得珍惜你，”卓敬顺着左筱光的指控大骂自己，眼角悄然滑下了一颗男儿泪，“我不是男人！”

左筱光愣了愣，用力推开卓敬高声道：“你现在知道有什么用？我已经嫁人了你知道吗？我是别人的老婆了！”

卓敬把左筱光拉回怀里，让两人可以平视：“实话告诉我，你爱郭文健吗？”

左筱光注视着这一双噙满泪光、沾染不该有的情愫的双眸，眼神也渐亦迷离。

曾经多渴望能被卓敬这样看着啊，哪怕一秒也好，却从未得到过；而今，他的眼里终于看得见爱了，时间地点却全都不对，不对的让这颗心感受不到半丝开心，只有深不见底的痛。

她收回视线，背过身流着泪道：“不爱郭文健的话，我嫁给他干什么？只是我想不到他不仅不相信我，还一口咬定我对你旧情难忘。卓敬，跟你谈恋爱的时候因为你不爱我，我弄得遍体鳞伤，好不容易我走出来了，找了个爱我的人结婚了，我老公却因为你一再和我吵架。你说，我左筱光这辈子是不是注定要死在你手上？”

“对不起，筱光，是我把你伤得太深了。”卓敬从身后抱住左筱光，一滴泪坠落在左筱光的肩上，“我后悔了，从知道你要结婚的那天起我就后悔地想杀了我自己！你在我的心里啊，你一直都在我心里！你知不知道，看到你披着婚纱美得像天仙，我有多想冲上去拉你离开。可是我不能啊，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啊！”

左筱光静静地听着，眼角一颗接一颗的泪不住落下，打湿了嘴唇，冲淡了嘴角那一抹被自己牙齿咬出的血红。

沙发上持续作响的手机，来电铃声欢快地唱着一曲《我们的歌》，却无人在意。我们是谁和谁，来自何方，将去往何处，又何尝不是一个难解之题。

他们都不再出声，只是静静相拥，静静地让眼泪一次又一次地模糊了眼中的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