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渐渐回笼,鸢儿细想一番觉着还要再考量考量,挥手命人退下,暗地里却想留意那个跟她说这话的婢女。
再过几日,天气渐热,绿色成荫,慈安这会儿连赟儿都不敢抱太久,实在是小孩子火气太大,又是好动的时候,抱了一会儿身上就感觉汗唧唧的,慈安面上沁出汗珠,赶忙叫将赟儿放在一旁给奶嬷嬷照顾,心下却恨不得将外间的一件薄衫也给去了。
碧桃在一旁拿着蒲扇给慈安扇风,可惜风力太小,这会儿只得了些许微风,碧桃见慈安热得厉害,只好命人叫冰鉴给端上来“快,去取些冰鉴来,门口杵着的人是死的吗?”
一旁的小厮闻此一个激灵,下意识用额头擦了擦眼角的汗躬身进了屋内,这会儿也闷得厉害,好似说话也恹恹的“碧桃姐姐,方才奴才已去取了,可咱这个月余冰不多了再用只怕得支银子……”
小厮的声音越来越小,碧桃闻此作势呵斥一声,慈安这会儿本被热得昏昏沉沉,再听人这样一吵闹登时感觉这真是要了命了,可不巧这会儿裴诀从门外进来,见慈安身子半依在一张雕花刻木摇椅上,小脸热得煞白煞白的,见他来了这会儿双目无神地回望了一会儿,似好才缓过神来要来见礼。
裴诀作势免了她行礼,上前一把试了试她额间的温度,倒没什么异常,只是这样没精神登时也被唬住,只转头问一旁碧桃“你家主子近日食欲不佳,现下没力气怎么没去告诉朕,还不快去请太医来,叫他开副消暑的方子?”
碧桃一听这是动了怒,一时面上惶恐,低头恶狠狠瞪了瞪室内跪着的那小厮“奴婢想着麟国与大启不同,主子本就呆不习惯,现下没曾想夏季也这样热刚才就准备让小厮取了冰鉴来,可他说那御膳房冰鉴宝贵得紧,别宫还没用上咱再用冰鉴,还得多花银子……”
碧桃是个心直口快的,慈安躺在裴诀怀里作势要揽可话已说出口,就连跪在门口的小厮身子也肉眼可见的神情惶恐,裴诀面色不好,慈安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摇了摇“我只是不耐热,大启这时候好像还没这般热,不过不打紧,若为我一人坏了规矩也不值当,陛下只要太医来开点消暑的药来就好了,不是多大的事……”
慈安说着就叫小厮出去请太医,那小厮闻此心底早怕得要命,生怕再晚一步会被陛下治罪,这会儿站直了身子转头一溜烟就跑没影了,碧桃见此倒是皱眉,可手下只得扇蒲扇的力气再大些“主子总是这样,可现下您的脸色确实不好看……”
这样一说裴诀将放在慈安额头的手收回来,一把将慈安抱起来前往内室,“去吩咐取冰鉴来,就说是朕的意思。”碧桃一听放下手中蒲扇,登时面上一喜跑出门去,慈安见此从裴诀怀里退出来,坐在榻上“你何故要叫人再跑一趟,冰鉴够用的。”
“朕说了不够就不够,天气也渐渐热了,明日朕带你去避暑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