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装若呢喃,慈安听得耳根发烫,两人酿酿酱酱许久,裴诀才一早不情不愿地起身上朝去了。
慈安是晨时醒的,赟儿被碧桃从奶嬷嬷偏殿抱进来,正行礼问着早安,慈安接过赟儿在怀里亲了几口,听着碧桃说着一切都还自在,无意提到了多日前的晴妃,笑语道“公主不知,原先她趾高气昂的模样奴婢看着就牙痒痒,现下公主得宠,她又缩着在竹栖院里当鹌鹑,听前些日子说从前与她交好的人都未曾给于她半分助力,现下怕是偷偷躲在院子里哭呢?”
碧桃说得唇角弯弯,手上动作不停,慈安一听知晓是这丫头玩心大,必是又从小顺子那里探听了消息,这会儿当作乐子说给她听,不过提起晴妃,慈安心里倒想起云才人和柳美人的事情,也不知道处理得如何了?一时扭头问道“对了,上次晴妃罚她们的诗词可做完了?”慈安想起上回两人来时神色匆匆地就回去了,想是晴妃暗地里没那么容易消气,怕又想出不少法子来纠两人的错来。
碧桃一听,攥着玉梳的手一顿,想起两人自从上次回去后就再没来过,当即一脸愤愤道“也就公主还惦记她们,若那日不是您替她们求情她们哪能好生生站着跟您说话,可是您看现下,这同咱们才交好几日就不见踪影了?依奴婢看她们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前些日子还对小殿下爱不释手,现下却突然变得悄无声息,想必都是装的。”
这话虽是碧桃揣测,可慈安听了却是没放在心上,只是以为是晴妃私底下又刻意使了绊子给两人,况且她生怕出什么变故,心里总没个底儿,咬唇朝碧桃道“她们深宫里两人报团取暖,来不来我这未央宫也没关系,只是当日之事处理妥当,来日不必叫人计较在心里觉得是个仇人,你今儿再去差人问问云才人和柳美人那边,看诗词可做好了呈给晴妃没有?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碧桃听此觉得没有必要,但还是说了声是又派手底下脚程快的小侍跑了一趟,这一去没多少时间,来时那小侍跑得满头大汗,竟比去的时候还着急,慈安见此以为是他热着了,连忙示意碧桃给他倒碗水喝“什么事跑得这样急,别着急慢慢说。”
那小厮听此刚歇着脚,接过碧桃端上去的茶水就是两大口牛饮,喝完一抹嘴就冲慈安道“娘娘好眼力,那云才人和柳美人当日毁了百子千孙图后,回去就各自写了诗词呈给晴妃娘娘看,一共写了几百遍,可晴美人总挑出错来,直到近日两人才写完诗词各三百,听说为此还废寝忘食翻遍了藏书阁,险些要效仿赶考的举子,就差悬梁刺股了。”
这话一出碧桃听着一乐,登时没憋住笑,下意识拍了拍那小厮的肩就嬉皮笑脸地又问道“那后来呢?不是说已经呈上去了?云才人和柳美人才学不差,就算是绞尽脑汁写了这么多篇,难保一篇都入不了她的眼?”
这话也正是慈安想问的,这么些时日了,再怎么样的好诗词两人合力写了那么多了,一时若有所思道“难怪两人这么久没出现,那晴妃必是觉着当日在菡萏院那么多人面前被暗讽画作不精,驳了面子,再者以为云才人和柳美人背弃她,难保是新账旧账一起算了,就对她们刁难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