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接旨,那面明黄色卷轴被放在手心里沉甸甸的,慈安一时心情也好了起来,碧桃见此欢喜不已,不待慈安多说便将袖中早备着的银锭子送上去,仔细送走了才掩上门窗,踱步到慈安跟前说些体己话。
“奴婢恭喜公主贺喜公主,您入宫三月已连越两级荣什贵妃,又为陛下诞下皇长子,真是后宫独一份,今后奴婢就要称您为贵妃娘娘了。”碧桃眉开眼笑,忙将慈安扶着坐下,慈安闻此心底开心,倒是偏头含笑嗔怪一句“就你嘴贫。”而后又转头摸摸碧桃的小脑袋,从怀中掏出一个大金锭子送给了她,碧桃拿着金锭子笑笑,最终揣在了怀里。
菡萏院的玉娘娘什位份了,还一跃两级,直接从玉妃变为玉贵妃,陛下顾念她脚腕有疾,所以才命人暂时屈居菡萏院,这消息让后宫的妃嫔们吃了一惊,一时之间风评倒转,连着昨日里才在春日宴上巴结晴妃的人,今儿个又眼巴巴地提着礼物赶着跑到菡萏院去给慈安报喜。
霎时间,菡萏院门前热闹非常,一时连门口的门槛都险些叫人被踏破了,里间几人先是恭维一番后又叽叽喳喳地说些话,可话里话外无外乎是赞慈安这也好,那也妙,一时就又将人险些捧上天去,吹得慈安都不好意思,只面上浅笑应和两句,碧桃站在一旁闻此是不上心的,甚至为她们昨日的做法感到不满就又在心底冷嗤几分,可奈何面上功夫还要做足了,再看她们的礼物送得不俗,一时就又将白眼收回去,转头将那些字画收起来放到慈安侧壁的书架上。
这时云才人在说话间,眼神跟着碧桃才发现到慈安书架最外间也有一画卷,正歪斜着露出一角,看样子年份久远,一时心思也热忱几分。
起因是这位云才人本姓为崔,家里时代是崔家是汴京城里头顶级的清流人家,平日里就最喜文人墨客,哪怕是闺阁时期都道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纪,也惯爱临摹一些绝世遗留的好画,便对诗画这一方面也颇有造诣,尤其今日她也送给慈安一副玉面观音画像,就更有了几分赏看的心思。
心意趋势之下,她上前趁着无人在意,借着扶画的由头将那副画从书架中抽出,而后将那卷画轴缓缓展开,只见一副百子千孙图跃然纸上,一时眉眼一跳,登时与她交好的贵女有人发现她不见了,转头却见到她在对着副发呆一时就笑道“云贵妃快看看,臣妾就说您这地儿的风水养人,出了您这么个顶级绝色不说,现下连一贯自诩清流的崔家妹妹也看呆了您珍藏的画像,可见这菡萏院真真是个藏珍蕴宝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