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后的后劲，到第二天午后才慢慢散干净。

许泽铭醒来时，于芷正坐在地毯上，翻着他放在客厅的书，阳光落在她发梢，软得不像话。他靠在沙发边，看着她的背影，昨晚的滚烫与克制，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心口依旧发闷。

他课题收尾，难得攒出一段暑假假期，正巧撞上于芷还未开学，本该是满心欢喜的陪伴，可经过昨晚那一遭，他反倒多了几分无措。

是怕自己再失控，怕唐突了她，又怕藏在抽屉里的心意，过早惊扰了她的安稳。

于芷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他，眉眼弯弯，全然没了昨晚的羞赧局促，像往常一样朝他伸手：“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她的坦然，反倒让许泽铭更不自在，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又轻轻收回，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昨天……我没吓到你吧。”

于芷放下书，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凑近，额头抵着他的，声音软软的：“没有，我知道你在忍。”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织，昨晚的暧昧气息再次翻涌，许泽铭喉结滚动，刚想低头吻她，门铃突然响了，打断了满室的缱绻。

是快递上门，寄来的是他之前买的香薰，本想给家里添点暖意，拆包装时，他却下意识攥紧了盒子，眼神飘向书房的方向——那里还锁着他藏好的情侣戒，是他准备等她毕业、等所有时机都成熟，才敢拿出来的承诺。

这段假期，他本该放下所有事专心陪她，可心里总揣着事。

会在她无意间靠近书桌抽屉时，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借口帮她拿零食转移注意力；

会在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她靠在他怀里时，克制着心底的悸动，只敢轻轻揽着她的腰，不敢有半分逾距，怕重蹈昨晚的覆辙；

会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模样，暗自盘算着她开学的日子，盘算着还有多久她能毕业，才能光明正大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于芷其实隐约察觉到他的异样，他比以往更温柔，却也更克制，像是在刻意守着什么。她没多问，只是陪着他，享受这段难得的独处时光。

傍晚下起小雨，空气微凉，于芷拉着他靠在窗边看雨，指尖轻轻划着玻璃上的水汽。

“你这次暑假，大概能空多久呀？”

许泽铭低头，看着她清亮的眼眸，终于放下所有局促，伸手轻轻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声音低沉又认真：“实验室那边暂时不用盯，差不多有一整段完整的时间，都可以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