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你知道,”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从高中到现在,我一直在这儿。”
夏进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不说话了。
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橙红。老榕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见证什么。
过了很久,夏进闷闷的声音从陆成肩膀传来:“那个本子……”
“嗯?”
“我那时候在写诗。”夏进说,“写得不好,写了划,划了写。”
陆成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
“我后来偷偷看过。”陆成老实交代,“就趁你睡着的时候,翻了两页。”
夏进抬起头瞪他:“你偷看我日记?”
“就看了两页!”陆成举手投降,“而且你写的真的挺好的,有一句我到现在还记得。”
夏进一愣:“什么?”
陆成清了清嗓子,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念:
“‘如果可以,我想变成一棵树。站在风里,站在雨里,站在有你的四季里。’”
夏进的眼泪又下来了。
“是你写的吧?”陆成问。
夏进点点头。
“写给谁的?”
夏进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已经回答了所有。
陆成笑了。
他低头,吻住了他。
榕树下,夕阳里,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
没有别人,没有喧嚣,只有风,只有光,只有他们。
吻了很久,久到天快黑了。
分开时,夏进的嘴唇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陆成。”他喊他。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等了我这么久。”
陆成看着他,眼里有温柔的光。
“不谢。”他说,“值得的。”
两人在树下又站了一会儿,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该回去了。”夏进说。
“嗯。”陆成牵起他的手,“走吧。”
他们并肩往回走。走到校门口时,夏进突然停下。
“怎么了?”陆成问。
夏进回头,看着远处那棵老榕树的剪影。
“以后每年都来。”他说,“就今天这个日子。”
陆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每年都来。”
他们走进校门,走进亮起的路灯里。
身后,老榕树静静地站着,见证了这个秋天里,一个等了很久终于圆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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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很多年后,有人问陆成:“你和夏老师是怎么在一起的?”
陆成想了想,笑着说:“大榕树下,等了三年。”
那人没听懂。
但没关系。
有些故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懂。
比如那个哭鼻子的下午。
比如那本被偷看的诗。
比如那句“站在有你的四季里”。
比如——
第一个吻,是陆成抢到的,也是一刹那。
但后来的每一个吻,都是两个人一起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