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初道:“朋友一场。”
小塔道:“唉,其实要我说还不如直接给她丢这里了,管她干什么。她对你又不好。”
程太初道:“哈哈,有些事情真是一点儿也说不清。”
小塔好奇道:“你现如今不依赖卦牌了,不用卦牌不算卦了吗?”
程太初道:“历经千山以后,方才知晓人与天并立,也许你不知道。很久以前我处于两个极端,要么,觉得唯有天命,人无更改余地。要么,觉得人可以逆天而行,无视天地。”
程太初道:“现如今终于知晓,天命与人的行动息息相关,冥冥之中一切确实自有定数,但人不是死物,当有自己的活法。”
小塔道:“好高深,我只知道你似乎又变了。”
程太初道:“是吗,人一直都在变,我也不例外。”
小塔道:“好啦好啦,不拦你们了。”
锦玉道:“她是不拦你了,我要拦一会,程大师,喜酒什么时候能喝上呀?”
陶家三兄弟大呼小叫着“大师”就赶了过来,三人都是十分高兴的模样,听到锦玉发问,三人连连叫好,一时间气氛十分热烈。
程太初道:“这个嘛……这个还得再想想,挑个良辰吉日。”
锦玉道:“可得请我喝喜酒,这回不远万里来帮你,就是冲着喜酒来的。”
严父严母不知何时也挤了进来,看着程太初与严风云站在一起是啧啧称奇,两人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要把一对壁人从上到下盘个遍。
严父道:“喜酒就在我们铸剑山庄办!必须办个大的!”
严母道:“姑娘,你愿不愿意?不乐意咱就换个地方,喜欢哪里就去哪里,必须给你们两人一段锦绣桃源才是。你能让我们家铁树开花,我真的高兴的不得了,所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严风云窘迫道:“爹,娘,你们让恩人自己考虑考虑,不要逼这么紧啦……还有什么铁树开花,我明明一直都喜欢恩人!”
程太初道:“铸剑山庄就很好了,有严风云在的地方我就在,多谢……多谢……”
程太初在脑子里思索了好一阵到底应该怎么称呼严风云的家人,但是没得出结论,只能蹦出两个多谢。
严风云赶紧牵着程太初的手,找了个机会带着程太初一路冲出人群。
程太初道:“谢谢你啊。”
严风云道:“我知道恩人现在比较着急安葬她。”
程太初道:“你是真的有读心术吧,你呀,真的谢谢你。”
严风云道:“其实比起恩人说谢谢,更想听恩人多说几句喜欢我。”
程太初道:“喂!”
程太初还是不说话了,寻了一处看起来清幽安定的地方,将柳清风安葬了。不知怎的,从柳清风袖间掉出一只手串,程太初看了两眼,还是默默放了回去。
再无瓜葛,也无情谊了,以前的事就留在以前吧。至少柳清风最后对战时,也是真的想让程太初死。
程太初站起身来。
程太初自言自语道:“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把她和张恙葬在一起比较好。他们俩毕竟兄妹情深。”
严风云道:“这样吗?”
程太初道:“没什么,感觉他们俩葬在一起才比较安生。但是不知道那死太监葬在哪里了,要是拖着柳清风一路找,到时候柳清风就完蛋了,不能体体面面入土为安。算了,走吧。”
两人很快便离开了这个地方,身后清风徐徐,过往的一切恩怨情仇,似乎都在此一同消弭了。
严风云道:“好,恩人,我们去哪?”
程太初道:“想去哪就去哪,我要同你在这天下自由自在快意江湖,往后的日子我们怎么潇洒怎么来。再也不当那束手束脚的笼中鸟了。”
严风云道:“好。”
程太初道:“先跟你回一趟铸剑山庄啦。”
严风云一时有些错愕,道:“恩人,回铸剑山庄,同我……?”
程太初道:“对,喜欢你呀。不是说好的吗,你反悔啦?”
严风云道:“我没有,我不会反悔,就是总觉得头有点晕。”
程太初道:“晕了就躺我怀里吧。”
严风云老老实实靠在程太初肩膀上,缓了一会。
严风云道:“恩人也喜欢我,真的太好了。”
程太初道:“唉,其实呢,很早之前就有些欣赏你了。只是我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越喜欢越会漏洞百出,奇奇怪怪的去逃避。但是,但是有很多事就这么莫名其妙想开了,喜欢你,就不能逃避。”
严风云道:“我还一直以为恩人其实是嫌弃我。”
程太初道:“没有,哪里嫌弃你,是我太过于……算了!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了。总之,你懂我意思就行,话说回来,给你的骨哨呢,拿出来吹吹吧。”
严风云从怀里摸出那只骨哨,放在嘴边吹响。
程太初道:“哎,我在。从今往后,我一直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