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初一激灵,下意识有些腿软,差点感觉又要拔腿就跑了。可她终于,终于再见到严风云了。
程太初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来,看到了严风云。
严风云看着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像受了很多苦,但让严风云来说,更多还是相思之苦。他的手微微颤抖,眼睛亮如星辰,就那样沉沉望向程太初。
程太初一时之间突然哑巴了,想说的很多话忽然一下全部堵塞在喉间,显得自己很狼狈。可在严风云眼里,只以为是程太初见了自己不开心,顿时低下头来,准备要走。
程太初下意识追过去牵住他的手,严风云这才抬头看向程太初,他才发觉。程太初在紧张,一双柔软的眼睛好像要渗出泪来。
程太初道:“别走,别走。”
严风云道:“我不走。”
程太初道:“以前,对不起,我是说我以前很对不起你。”
严风云道:“没有哇,恩人。”
程太初道:“你是不是不开心了,我不是故意板着脸的,我习惯这样了。不是对你。我的意思是……哎我的意思就是你愿不愿意还跟我一起闯荡江湖?”
严风云直愣愣道:“可以,当然可以,求之不得。恩人去哪我去哪,一定会帮上忙,我一定也刻苦修炼。”
怎么感觉严风云好像没听懂弦外之音。
程太初一颗心都要憋到嗓子眼了,满脑子都是被拒绝了怎么办,他听不懂是不是故意听不懂给自己台阶下?
紧急关口,严风云忽然道:“恩人,你大晚上来这里不安全,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程太初道:“啊,我来会一个人,你呢?”
严风云道:“我是出来走走,不知为何走着走着忽然走到这里来了,方才正在看北斗星,怕迷路。”
程太初莫名感到更紧张了,一个心叽里咕噜的砰砰乱跳,以前明明不这样的。
程太初道:“对了,讲个不合时宜的话题,我想问下你现在可还有喜欢的人?”
严风云微微一顿,目光在程太初牵着他的那只手上停留片刻,悄无声息叹了口气。
严风云道:“现在吗?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程太初心陡然一降,像被泼了冷水。
算了,事已至此,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程太初闭着眼抱紧了严风云,严风云瞳孔骤缩,心中如烟火炸开。
程太初道:“对不起,严风云,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只是我发觉的太迟了。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弥补,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不愿我也绝不勉强。”
严风云听了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是不是今天晚上做梦梦游了,假的吧,不然怎么会听到喜欢的人在跟自己告白?!
程太初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严风云的回应,心下觉得大概率是凉了,不由得遗憾无比在心底痛骂自己当初的行动一万遍。早这样不就好了?等这样了人家黄花菜都凉了,人家都不喜欢你了,完蛋了!
程太初赶紧松开严风云,头一次觉得这么丢人,整个人脸上像火烧云似的。
但等松开了严风云,才发现他好像走了好像有一会了。
程太初大惊,赶紧点按了严风云穴道,还是不见效,便开始渡气。
结果在这个时候严风云好死不死醒了,滴滴答答的鼻血像溪流一般落了下来。
程太初道:“你!”
严风云一骨碌弹跳起来,紧张无比地抱住了程太初,一想到自己还在流着鼻血不由得又撒开些。
严风云道:“恩人,对不住,对不住,我我我我呢我我我也喜欢你!我的意思是,我喜欢的恩人现在不喜欢我,所以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怕我的喜欢对你也是一种打扰,但是既然恩人都主动说了,那就!恩人!最喜欢你了!哇啊啊啊恩人不要嫌弃我!”
程太初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心里五味杂陈。
还没抱一会,严风云又晕过去了。
程太初不由得又开始担忧起来,本来今天是要会上一会柳清风的,但自己的恋人昏倒在这里来总不能不管吧?这可怎么办才好。
程太初忧虑一番,只好加足马力降严风云送回卦师大本营,托人先照顾着他。随即有快马加鞭一路飞奔回原地。
好在柳清风来的也不早,有些日子没见过柳清风了,程太初忍不住看向她。
柳清风一张美人面憔悴不少,美目流转却只是死水一潭,她一身青蓝色,宛若江山图的美人。任谁也想不到,她一路是杀着人过来的,身上一滴血都没溅上。
柳清风开门见山道:“我不会与你在这里打,要打,三日之后,张府。”
程太初略一挑眉,张府?
柳清风道:“我从来只要一个堂堂正正,你杀了我的哥哥,你就应该百倍奉还。”
程太初笑了:“是,百倍奉还,但不是为了你那位哥哥。而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们那段从未存在过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