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初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开始寻找卦师,先去上一趟地牢,地牢附近十分安静。静得像一座沉寂千年的古刹,甚至连个人影都没看到,程太初颇觉狐疑。在附近踱步片刻,最终还是转身欲走。
想来应该不是在这个地方,但程太初莫名觉得来这里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但这个预感似乎不太准确。
然而正当程太初走了没两步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飘飘传来,程太初脚步一顿。
是沈蛰。
程太初转过身去,沈蛰面上带笑,一副欢迎欢迎的模样。程太初不由得防备起来,不知道沈蛰现在要打什么算盘?上次的箭下留情,但又穷追不舍的追杀,他似乎不似表面那般简单。
沈蛰道:“天下第一,你恢复的很好呀,算不算是托了我们的福?”
程太初道:“我不明白。”
沈蛰道:“我理解,但你不需要明白,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程太初浑身一阵鸡皮疙瘩,谁要跟这种笑面虎似的人物有秘密,想想都觉得不妙。
沈蛰笑盈盈道:“别害怕呀,天下第一,这回没有箭雨来。但既然让我碰到了,还让我请你喝杯茶,我有些事想同你商议商议。”
程太初道:“不说您了?”
沈蛰道:“公事公办,私事私办,请。”
程太初颔首,同沈蛰一同步入林子与地牢的交界处,这里仍旧是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木头茶桌,两只坐椅,还有一壶茶两个陶瓷杯。绿茶茵茵,热气袅袅。
沈蛰道:“请坐。”
程太初缓缓坐下,等待着沈蛰开口。但沈蛰不紧不慢,品了一会茶,悠悠然。仿佛压根就没什么话要说。程太初也不急,倒要先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蛰道:“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毕竟我再怎么样也是圣上的人,归属于谁听命于谁都无法改变这件事。但我想说明一件事,我们可以不是敌人,你愿意合作吗?不计前嫌的天下第一。”
程太初道:“我不计前嫌,这倒是个稀奇话。”
沈蛰笑道:“我从心觉得你应该会不计前嫌。”
程太初道:“那给我打得落花流水也要让我不计前嫌么,还有这种稳赚不赔的好生意?”
沈蛰道:“哎,此言差矣,如果我说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呢?我们的目标是同一个人。”
程太初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的目标现如今唯有柳清风。”
沈蛰假装遗憾道:“是吗,那太可惜了,喝完这杯散伙茶怎么样?”
程太初道:“但如果能有意外收获,我也是乐意的,你说说吧。”
沈蛰道:“果然是不计前嫌的天下第一程太初大人呀。”
程太初道:“闲话少说。”
沈蛰道:“我们现如今只缺一样东西,一样能彻底让他无法翻身的东西,你能弄到吗?”
程太初道:“一样能彻底定性他的东西,也就是说……能让他无计可施哑口无言的东西。我知道是什么了,但这东西确实不好得来,难道你们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吗?”
沈蛰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程太初道:“呵呵,真是小看你了。”
程太初心下已经透亮明晰,天助我也,那就顺水推舟好了。沈蛰缓缓饮尽茶水,又倒上了一杯。程太初起身便走。
沈蛰道:“不送你了。”
程太初道:“若是拿到这东西了,放哪里?”
沈蛰道:“还在这儿,你到此处便是了,我会等着你的。”
程太初便走了,自言自语一声,真是好算盘。沈蛰笑了笑,回了一句那是自然。两人便暂且就此别过了。
程太初一路疾行到郊外,最后停步在一处府邸前。
这处府邸虽然庞大,但连个看守的人也没有,周遭绿水青山环境怡人,宅邸里却一副无人居住的模样。这也是一件颇为奇怪的事,按理来说无人居住的地方应当是灰尘满面,可这里仍旧是一副明丽淡雅的模样。
程太初想,大概大家八九不离十就在这里边了。张恙此人在动手之前都会以礼相待,毕竟还是要做做样子,好说自己谦谦君子。程太初冷笑一声,翻上屋檐,悄无声息钻进府邸里边。
外表看着没人,里边却是有人的,但一个个的也都是不说话。一副低着头来去匆匆的模样,程太初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猜测,难道张恙府上所有人都被拔了舌头。以他那副习性,这个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若是如此,当真是心思歹毒。
程太初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在屋顶上走着,一边凝神听着底下的动静。走了好一阵,总算听到一个声音,正正好还是易千千在说话。
程太初心下一松,看来大家都在这底下了,随即旋身下落,稳稳当当从窗口中飞入其中,定定落地。
易千千一开始不知道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感受到些微动静便回头,一回头便瞪大了眼睛。
易千千刚要大叫,被程太初眼疾手快堵住了嘴。
程太初道:“别嚷嚷,大家都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