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五日,程太初正心烦意乱时,张恙那边却有了动作。
易千千不知何时偷偷溜了出去,又大呼小叫地跑了回来,险些一头栽进程太初怀里。幸亏程太初眼疾手快,给他提溜住了。
易千千道:“不好啦老大!上边的好像说要把外来的全给赶出去然后全城戒严,只给三天时间撤离,不走的时候一到就格杀勿论了!”
程太初道:“当真?”
易千千道:“那肯定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告示,是不是因为发现你了所以想把你直接一网打尽?!”
程太初无奈道:“我们顶天了也就两个人,算什么一网打尽?我看是有人没耐心了,不过刚好,我也正琢磨着突破之法。这也许是个好机会。”
易千千道:“果真吗老大,你想到什么啦?”
程太初道:“我要先去找一个人。”
易千千瞪着眼睛道:“老大,你可别想不开,京城里到处都是你的通缉令。知人知面不知心,除了我易千千你可以赌以外,旁的人可不兴赌啊。你找的那个人万一给你卖了怎么办?那我就没有老大了!老大你可得对小弟我负责。”
看着易千千一阵哭天抢地哭爹喊娘,程太初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故技重施打晕了再说?
眼看程太初不动如山,易千千直接蹲下身来死死抱住了程太初的腿,继续哭天抢地。程太初下意识抬脚要踹,一想到这面前的是个病秧子,堪堪收住了拳脚。
程太初道:“你让开。”
易千千道:“没有让老大去送死的义务!”
程太初道:“谁跟你说我要送死了?”
易千千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老大你仔细想想!”
程太初道:“好了,你松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我真的要去找一个人。”
易千千有些委屈,但还是不肯松开程太初。
总不能真的殴打一个病秧子。
有点缺德。
程太初叹了口气,拍拍他脑袋。
程太初道:“听话,我会回来的。”
易千千很不情愿地松开了程太初,委委屈屈蹲在地上不肯起来。
程太初抬步要走,最后还是停了一会。
程太初道:“起来,等我回来。”
易千千道:“老大你要去找哪个人?找严少侠的话,我也行啊!用不着老大以身涉险,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去找人嘛!”
程太初道:“不,我是要去赴一个不得不赴的约。”
程太初不欲多言,抬步便走。
柳清风沏了一壶好茶,轻烟袅袅,茶香四溢。面前摆着一副棋,看上去井井有条,并无杀机。
她在等一个人。
等待的过程甚至有些好奇,有些愉悦,她很好奇程太初会怎么开口。
程太初尚且没到,张恙的到来反而打破了这番寂静。
张恙道:“妹妹呀,你托我的事我已经办了,等到大鱼上钩,我可不会放走了。到时候你说什么都不好使。”
柳清风道:“哥,你急什么?人都说放长线钓大鱼,鱼还没上钩,你就急着要收网了。”
张恙道:“我眼里只有一条鱼,你说的又是什么鱼?有多稀奇?”
柳清风道:“好啦好啦,你快走了!人来了!”
张恙道:“你哥我都不能留下来听?”
柳清风道:“不能,快走,还有记住我的话,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张恙悻悻离开了。自己这个妹妹真是金贵宝贝,不听她的不行,那又能怎么办呢?自己也挺乐在其中。
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柳清风面前,程太初眼眸清亮,一如既往。柳清风有些恍惚,但还是露出一个明丽的笑容,程太初看到这个甜滋滋的笑容,却不由得心生茫然。
柳清风似乎也是一如既往,毫无变化,似乎永远都是那个柔美动人的模样。
柳清风道:“你来啦,好友,我就猜到你要来。”
程太初沉默些许,并未答话,她直视着柳清风。
程太初道:“这是你的局吗?”
柳清风也未答话,只是捻起一枚棋子,又轻轻放下,面上的笑容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