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初道:“去哪?”
小塔道:“跟我来就是了!”
小塔风卷残云般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她将那些买来还没来得及用的布料针线全部放进大包袱里,随即背上包袱就开始扒拉□□草堆后的暗门。
程太初道:“严风云,你带点干粮,接下来两天估计不太好过了。”
严风云心领神会,一番干净利落能拿则拿,实在拿不下的便递给程太初。程太初一手搂着严风云递过来的蔬菜水果。时间紧迫,不能贪多,见势也差不多了,小塔也将暗门从干草底下扒出来。
小塔急急忙忙又去开那个暗门,在程太初与严风云的帮助下暗门再次敞开,程太初却有些狐疑。
毕竟她们来的时候就是走这条暗道,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也不算长。
程太初道:“这暗道难道还别有洞天?”
小塔道:“是,所以当初我看着你们从这里钻出来真是被吓得不轻,不过我猜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道。你应该想不到这里还与另一处寺庙接通,不过那里更是破败不堪,很难将就。”
程太初道:“没关系,糊弄一两日也就罢了。小塔,我想借你开一次牌阵,我们若能平安离开。”
小塔道:“好,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程太初一点头,抓着严风云一块进了暗门,再将暗门合上。随即两人便跟在小塔身后一路疾行。
程太初想给小塔开大桌牌阵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她自从掌握秘籍以后总是忧心自己掌握的不够炉火纯青,毕竟卦牌千变万化风云难测,自然需要多加积累。她现如今虽已经勘破尘劫,却仍觉得无法安定。
助小塔一臂之力以后,便应当去看铸剑山庄遗失的那把黄铜剑了。
程太初已经做好打算,待到看出黄铜剑下落时便同严风云说,再还有当年为何黄铜剑遗失。而前段时间的论武大会上,又怎么会有狸猫换太子的戏?
三人在暗道中一路摸索,走了好半天总算看到一条不太显眼的分岔口,小塔面上一喜。
小塔道:“到了到了,找到了,沿着这里再走个一段时间就能抵达那个更破的庙了。”
程太初道:“这我倒是好奇了,得破成什么样?”
小塔道:“哎呀,你等会就知道了,别说话我们快点跑吧!”
又是乱跑一通,三人在黑暗里跟无头苍蝇似的走来走去,脚步声在安静的暗道里格外显眼。
严风云忽然道:“恩人,这真的好黑啊。”
程太初空着的一只手觅着严风云的声音递了过去。
程太初道:“牵着。”
小塔道:“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庙里。”
程太初道:“别贫,你也牵着。”
小塔道:“算了,我就不了,反正也快到了。”
严风云也听着程太初的声音,分辨着她带起来的细微的风,随即稳稳牵住了程太初的手。
严风云道:“恩人会不会怕黑?”
程太初道:“你觉得我怕不怕黑?”
严风云道:“不。”
程太初道:“恭喜你,猜错了。”
严风云道:“恩人……可是现在恩人在黑暗里游刃有余的,还能带着我,莫不是诓我?”
程太初道:“少说话,我们到地方了。”
小塔在前面用力一撞,一扇干瘪瘪的木门应声倒下,嘎吱一声,像七老八十的老骨头。
小塔尴尬一笑:“嘿嘿,我看这下我们被发现的只会更快了。”
程太初道:“不必担心,熬一会是一会,有我在。只是不到必要时刻我们最好不要跟他们起正面冲突,仅此而已。真到了必要时刻,冲突怕是不够用的。”
小塔嘀嘀咕咕:“嗨,我看这接下来几天的日子有我们好受的了。”
三人一同走出那扇门,在出去的一刹那,三人不约而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倒也不是别的,这也太破了,破到超乎意料。
程太初道:“你确定……这里能住人?”
小塔道:“我……不能吧……信女在此祈求上天不要下雨吧。我三年前来这里似乎也没破成这个样子……来着……”
程太初道:“三年前和现如今,怕是不能相提并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