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的指尖在对话框上犹豫几秒,将纸条上的数字输入,下一刻,页面全部清空,只留下那个对话框,里面有一行小字——
【已经一百三十二天了,这个账号没有再登录的记录,小羽毛,你究竟去哪了?】
这个游戏确确实实是单机,这行留言也绝非今日才有。
一百三十二天,四个月左右。
手机是最新款,不可能有什么本地日志,那就只能去云端找。
找出电脑,连接上手机,白羽惊奇的发现这个破游戏的云端做的非常不错——但是适配简直是一坨。
总不会是因为要上传云端才不停的卡bug吧?
说起来,每次用ID找存档确实都成功了呢……
除了最开始的那个号——因为猝不及防的他压根就没记住那个号的ID,只能含泪重开。
找到了。
最后一次登录,是在四个月前。
前面的一次更早一些,是一年前。
二月七号。
啧,他连三天前是“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这乐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呢。
会话框已经消失了,白羽知道,就算再次输入那行数字也没有用。
那大概是一个一次性的情报交易对话框,一个秘钥只能打开一次。
地下世界经常玩的把戏,好处是没有秘钥开启,消息就会一直存在,等同于已经发货。
——可以拿钱。
正准备要关掉游戏,白羽手指一顿。
【兄长红了双眼,抱着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妹妹,鲜红色的血液在他们身下几乎铺成一条河。】
【“妹妹,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血肉被塞入口中,红色的剪影中,兄长眼角留下一行萤白色的泪。】
这是……他当时最想要的剧情CG。
他通关了?
白羽皱眉。
原主通的关,他岂不是得重新再打一遍全结局才能刷到这个cg?!
更气了啊!!!
手中的樱桃看上去已经有些萎靡,不免让人没了食欲——除开那些已经进了垃圾桶的水果,它确实也已经坚持的足够久了。
安室透在自己狭小的出租屋里,脱下外套和鞋子,樱桃被放在桌上,安室透几乎是自嘲般的叹了口气。
只是一颗樱桃罢了,也不过是在他手上待了那么一会,又能有什么秘密呢?
想起自己鬼迷心窍一般把它从要扔掉的水果中挑出来还放在口袋里待了这么久,安室透就忍不住想要捂脸。
罢了,先去换药吧。
换上波本的面目,安室透皱着眉,回顾今天的任务细节,仔细反思自己到底错漏了哪里。
把薄薄一层绷带解开,安室透震惊的发现,本来长长的一道刀伤,竟然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肉粉色的疤痕还昭示着它存在过的痕迹。
还没来得及接着思考,放在樱桃旁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
【琴酒:明天中午十二点,双子大厦。】
又是任务。
他不属于行动组,情报人员的身份确实可以帮他很好的规避掉一些过分残酷的处决任务——但是这不代表他可以完全不沾手这些。
比如今天处决卧底。
琴酒点名让他前往,朗姆也同意——这传递出来的信息可不太友好。
尤其是琴酒还放任了那个卧底朝自己这边逃跑——比起人高马大凶名在外的琴酒,他这里简直就跟无辜小白兔一样无害。
被狠狠来了一刀,安室透开枪打死卧底,脸色愈发难看。
“早说了,我不适合参加这种任务。”捂着伤口,安室透维持自己“体术一般”的设定,“我可只是个柔弱的情报人员啊。”
琴酒闻言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就带着伏特加开车离开了。
该死的这里是荒地!他还有个工要打!
可恶,那家伙就那么把他这个受了伤的情报人员一个人丢在那里,搞得他不得不打电话叫手底下的人来接他。
……不知道琴酒现在手里有什么证据,光是今天一连串的试探就足够让人心烦。
明天直接挑开吧。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把所有问题的预案在脑袋里重演一遍,安室透叹了口气,仰躺在床上。
消息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安室透抬起手机,只见一条匿名短信——
【把樱桃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