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米不断见到那些危险的法术攻击从清絮身边擦肩而过,它在玉牌之中毛发瞬间竖起,龇着嘴,露出两颗尖牙。
“嗬——”白米弓起背脊,喉间滚出一声凶狠的嘶哈声,眼中凶气毕露。
清絮身姿矫捷,自半空将身体旋过,又是危险地擦过一道灵光。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白米的状态,边与人斗法边安抚它道:“你别担心我,不是在睡觉么?接着睡吧。”
白米在玉牌中急得直打转,这还哪里睡得着?叨叨对这个玉牌做了什么?它怎么突然出不去了。
“叨叨!你快放我出去,我帮你咬他们!”
清絮一脸凝重,对着外部的严朔亭说道:“严师兄,他们人手众多,我们一时怕是脱不了身了。”
随即又抽空向玉牌之中渡去一丝灵气,安抚白米:“别担心我,他们对我还造成不了伤害。睡你的觉,你越是吵我,我越是容易分心。”
说完,便不再理会玉牌中白米的反抗之言。
严朔亭冲清絮点头,将手中那柄剑骤然放大,身形一闪,翻身上了剑身。
随后御剑到达清絮身旁,他伸出手:“上来!”
清絮心领神会,收回手中青剑的同时指尖掐诀,一道碧光闪过,将向她击来的光束打散。
随后她也伸出手,拉住严朔亭的手一借力,跃上了剑身。
二人御剑前往灵云殿处。
身后那十几人见状,也纷纷祭出飞行法器追上。
清絮站在剑上,御剑时风雾阵阵袭来,头发随风起舞。
“唉!”她叹息一下,“这东西怎么就这么麻烦!若是现在能将它拿出来,我恨不得直接将它扔了!”
“让他们自己争去!”
严朔亭扭头看她一眼,很快又回过头。他的眼神中藏着什么,清絮看得并不真切。
“兰师妹,这既然是你的机缘,你便大大方方收下。”他提醒道。
“但你不必防备我,”严朔亭轻轻地笑了一声,“你我二人师出同门,宝物既然已经认你做主,师兄是如何也不可能做出夺宝之事的。”
清絮偏过头,似乎是在躲避这猎猎的风,她抬手拂了拂面上杂乱的青丝,语气略带尴尬道:“严师兄说什么呢,师兄平日里待我这般好,”
她假装听不懂严朔亭的话,接着道:“这宝物若是现在能取出,交给师兄也是应当的。”
严朔亭似乎颇为无奈,站在她身前,只露出了一个背影。
清絮看着他的背影,见他摇了摇头,然后似乎轻叹了一声。
在修仙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美人常有,机缘却是千载难逢。
这样人人争夺的宝物,当真会有人能抵挡得住诱惑吗?
若是遇见机缘,还未争夺便提前放弃,被其余修士知晓了,怕是也会被当成谈资,供众人闲余时作调侃之乐。
如今的严朔亭便是后者,面对天大的机缘,他却抵挡住了诱惑。
清絮站在严朔亭身后,也不再说话。她垂下眼睫,心中忐忑。
清絮忽而想到关于结丹的事。
结丹不是一件易事,哪怕资源足够,也仍旧有失败的风险,结丹失败意味着道途终结,轻则多年苦修毁于一旦,不能寸进,待在筑基期等待寿命终结;重则丹田破碎,道心崩溃,沦为彻头彻尾的废人。
严朔亭即将结丹,这样的宝物放在他眼前,他会放弃吗?
清絮的心不知不觉往下沉去,不论她如何思考,严朔亭都没有理由会平白放弃这件宝物。
可他却一眼也没有多看她的储物袋。
身后那十几名散修依旧穷追不舍,十几道颜色各异的灵光不停从他们身旁擦过。
火术、冰术自半空中炸开,炸得空中烟雾弥漫。
严朔亭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扭过头时双眉紧皱着,手腕微动,可不知为何又按捺了下去。
他接着御剑将这些灵光全数躲过,停驻在灵云殿外。
二人一从剑上跃下,那十几人也紧随其后到达了灵云殿半空。
严朔亭手腕一抬,那柄剑便从飞行法器缩小为平日用剑般大小,被他持在手中。
“诸位何必咄咄逼人?”他昂起头,望着半空中追来的十几人。
这十几人似乎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不论其余人面色如何焦急,却始终没有越过那山羊胡开口说话。
山羊胡立在半空中,看着那道直冲云霄的金光,不急不缓又说出之前说过的话:“宝物尚未认主,道友怎可独占呢?”
不等严朔亭说话,清絮似乎被他的话气到,两步上前,一张小脸带着少女的娇怒:“我都说了!这东西在我体内暂时取不出来!来日等我回宗,自然会让师父取出!之后你们若还想要这东西,请自行到天蓬宗求宝!”
一番话不知是说给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