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可强夺。”
阵中的秦烟被那几道流光不停切割着生存空间,灵力不断受到阵法的干扰,一时间竟是连镇煞铜币都无法驱动。
直到此时,秦烟才惊觉自己惹错了人。严朔亭确实是严家重点栽培的人,这集阵法与攻杀为一体的宝物,她从未见过!
看来今日这异宝是与她无缘了。
秦烟尝试几次催动灵力,均以失败告终。
她双手皆是无力,身体被那几道流光困在半空,手足像是被卸了力,根本无法调动体内灵力。
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这柄刃形法宝结出的阵法,比那玄阴炼魂阵还要令人恐惧。
秦烟抬眼看着半空的镇煞铜币,严朔亭似乎没有动她的镇煞铜币,是以,它也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或许严朔亭并无杀心。毕竟他作为天蓬宗内出了名的优柔师兄,想来不会当着自家师妹痛下杀手罢。
“既然严师兄说宝物选择了她,那我也不再多言。”秦烟已落下风,她十分明智地认了输,开口道:“还请严师兄放我下来,我马上就走。”
岂料阵外的严朔亭充耳未闻,那些牵引着秦烟的流光比发丝还细,若不是发散着淡淡的光芒,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流光丝线陡然切割秦烟的四肢,不过弹指间,藏在她经脉中的丝线竟将她的经脉全数切断!
手少阴、手厥阴、手太阴、手少阳、足厥阴、足太阴、足少阴肾经,全数被废!从今往后,秦烟与废人无异,怕是连正常习武的凡人都比不过。
秦烟周身灵力瞬间紊乱,身躯被流光丝线吊在半空,无法动弹。人直痛得眼前发昏,冷汗淋漓。
她想告饶,她想说她无意招惹!求求严师兄放过她吧!可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她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竟是连求饶都无法做到!
半空中的秦烟好似一只提线木偶,被几道流光丝线吊起,头忽然往旁一偏,似乎是晕过去了。
二人的斗法以严朔亭的胜利结束。
清絮还在地面上挣扎着要不要跑,若是当着严朔亭的面突然跑了,到时回宗遇见又如何解释?
是以清絮的眼时不时便往斗法那处瞧一瞧,只见秦烟忽然就失去抵抗,嘴巴张着说了些什么,但她在远处也听不清。
再看去时便见到半空中的秦烟的头无力地向旁一偏,人似乎直接晕过去了。
严朔亭缓缓向清絮飞来,关怀地问道:“兰师妹,你方才是准备去哪里?”
清絮“呃”了一声,指了指仍旧在半空中的秦烟道:“秦烟她……”
严朔亭回过头,看了秦烟一眼,语气随意道:“不必管她。”
“秦烟出言不逊,我这番是小施惩戒。”他忽而又解释一句,“等她醒来之后,估摸也到了秘境的限时,到时会自动被传送出去的。”
清絮缓缓点头,随即又注意到那道异宝的光束,抬手捂在腰腹间。
这样的动作,聊胜于无。
虽然光线比方才又弱了不少,没再直冲云霄。但她和严朔亭的距离这么近,落在他眼里定然是强烈得不行。
“我…我刚才打算去那边的。”清絮抬手指了指空中泉水倾泻的地方,回着严朔亭方才的问话。
严朔亭好似没看见那道金光一般,只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解释着环境:“那处是灵云殿,云中泻下的泉水是灵汐泉水。”
他动作十分自然地转身,抬步,带着清絮朝向灵云殿的方向而去,边走边说道空中的泉水:“说来这灵汐泉水十分神奇,饮入可使人明目清心。”
严朔亭温柔地笑道:“到时兰师妹可以盛一些带走。”
清絮抿唇,根本没注意严朔亭说了什么,她思忖片刻后,问道:“严师兄,这…”
“他们都进入秘境了吗?”
严朔亭两只手都背在身后,知晓她问的是后面几批获胜者,嘴上回道:“约莫是都进来了。”
他说话间突然回过头,身后的清絮被吓得动作一顿,踉跄几下停住了脚步。
严朔亭一时也顿了顿,忽而笑了两声,道:“兰师妹,不必紧张。”
“只是你…”他指了指清絮腰腹间发出的金光,“此物一直散发着光芒,恐怕待会儿还会引来不少修士。”
这话自是不必严朔亭提醒,清絮也是知道的。
只是她确实没有制住宝物光芒的能力。
清絮挠了挠脸颊,娇憨地问道:“嗯,严师兄有什么好法子吗?”
“这倒是难住了我。”严朔亭沉吟一声,摇头道:“此物发出的光,以我二人的修为,恐怕是无法将其压制的。”
清絮明白地点头,顺着严朔亭的话道:“是啊。”她看似十分烦恼,“这个光也太亮了!”
清絮随后又摇头晃脑地直叹气,一边跟着严朔亭往灵云殿去,一边叽里咕噜地说些有的没的。
“严师兄,你可不知这东西,害惨我了!”
“我都不知晓它如何来的,突然从半空中窜出来,莫名其妙地钻入了我的体内,还一直发着光,引来了好多像秦烟这样的人。”
“他们上来就要打我,还说要这个发光的东西。”
严朔亭无意打断她,随意问道:“在你体内?”
清絮乖乖地点头,“嗯”了一声,又道:“可不是嘛,他们都以为在我储物袋里面,其实这个东西已经钻到我身体里了。”
“也不知道对我的身体有没有影响……”她小声嘀咕着。
严朔亭点点头,不再问她。
清絮又叽叽咕咕道:“等回了天蓬宗,我要找师父帮我取出来,”她几步作一步,追上严朔亭,侧过头问道:“你说师父能取出来吗,严师兄?”
严朔亭无奈地看她一眼,“这个我怎会知晓?”他又添了一句:“此物的波动已经越来越小,想来也不会一直发光的。”
严朔亭安慰道:“兰师妹,你放心吧。”